坛子里捞了一桶洋姜提了过来,等会切片,拿红油简单一拌,又是一碟下稀饭的好菜。
当然,随饭菜还是准备了九个的,麻婆豆腐、芽菜回锅肉等等,另外老罗还要做一个鸭架萝卜汤。
中午大鱼大肉吃多了,晚上整的简单清爽一点,但味道上周砚还是有保证的。
曾安蓉把红袄子换成了一条款式简单的长袖红裙,拿了条围裙走来。
周砚跟阿伟正在揉面,看到她愣了一下:「小曾,你来爪子?」
曾安蓉理所当然道:「师父,我来揉面做包子嘛,一千多个包子呢,我来帮忙做快些。」
「哪有新娘子结婚当天自己来做包子的,走走走,跟亲朋好友们摆龙门阵去。」周砚把她手里的围裙给缴了,摆手道。
「就是,曾嬢嬢,你这样,显得我们孔派无人可用,还要让新娘上场救急。」阿伟跟着点头。
赵铁英快步走来,拉着曾安蓉就走:「小曾啊,走,我带你跟几个姊妹接触熟悉一下。今天你是新娘子,哪用得着你来干这些事情,包包子交给赵红和丽华她们就行了。」
「哦————」曾安蓉点头,然後下意识地看向了那边正在畅聊的方媛媛和宋婉清等人。
结果赵铁英拉着她,走向了一群嬢嬢们。
「安蓉来了啊,这身红裙也漂亮。」马金花笑盈盈地迎上前来。
「嗯,大大方方的,这衣服确实很显气质。」杨秋菊跟着点头。
大嫂杨舒则拉着曾安蓉的手道:「安蓉,以後我们就是姊妹了,有啥子事你尽管说哈。卫国要是那里做得不对,你不好跟妈说的话,就跟我们说,我们也是看着卫国长大的,他就是当县长了,有啥子话我们都敢说。」
「是这个理,我们姊妹几个相处的一直都不错,有话明说,不藏着掖着。」赵铁英笑着说道。
「嗯,各位嫂嫂,我晓得了。」曾安蓉点头。
这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跟宋婉清她们不是一辈的,她在老周家辈分高着呢。
「麽嬢。」
「小嬢嬢。」
宋婉清和赵红、王曼丽她们也过来跟曾安蓉打招呼,还把方媛媛给带上了。
曾安蓉虽然觉得有点古怪,尤其是天天喊红姐的赵红也跟着喊她麽嬢。
不过他们的婆婆妈就在旁边看着呢,也只好硬着头皮应下了。
没办法,辈分确实在这里的嘛。
「小嬢嬢~~」周沫沫跑过来,凑到曾安蓉跟前,仰着小脸道:「祝你跟小叔: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一定要幸福哦~~」
「谢谢沫沫。」曾安蓉笑着摸了摸小家夥的脑袋。
曾安蓉被众人围着摆龙门阵,哪有什麽空做包子哦。
这边,珍妮和马可波罗找到了这会没那麽忙碌的周砚,聊了一些关於曾安蓉与周卫国的爱情缘起和经历。
周砚跟她说了不少,包括曾安蓉作为一名女性成为厨师的困难,以及周卫国对他的支持。
珍妮听完一脸感动,笔记本都写了两页纸,有些感慨道:「真是自强不息的女性代表啊!而且周卫国也好棒,虽然看起来很粗犷,却有铁汉柔情,这样的爱情,太动人了。」
沈少华在旁拍了几张珍妮的采访照片,跟着旁听了一些内容,同样记录了两页纸。
马可波罗对爱情故事的兴趣没那麽大,跟着林志强学习搓麻将去了。
可惜他没有新手光环,打五分钱的麻将,一个下午输了二十块八毛,战绩堪称惨烈。
跟他一起打牌的周海和周杰,笑得後槽牙都露出来了。
「四川麻将好耍!下次还耍。」
输光了钱包里的钱,马可波罗还跟着学了一句四川话。
林志强也赢了几块,同样乐得不行。
马可波罗的经济实力他是有数的,输二十跟掉了一毛钱一样,不至於有什麽压力。
一趟往返伦敦的机票,够他输一年了。
因为午宴太好吃,原本计划午饭就走的曾家亲戚,选择留下吃了晚饭再走。
就连领导都有不少留下来的,反正今天周日,不用上班。
考虑到他们回青神要骑车五十公里,所以晚饭提前到了五点钟开饭。
晚餐以随饭菜为主,孔派众人一人认领一道拿手菜,也算是把参与感拉起来了。
菜上完了,一桌一笼破酥包上桌,把晚上这顿的坝坝宴推向了高潮。
「这破酥包好香哦!配上红苕稀饭,再来一口红油拌洋姜,安逸惨了!」
「中午丰盛到极致,晚上这顿也是一点都不撇啊!这破酥包一上,晚上这顿立马不一样了!太香了!」
「这洋姜泡的真好!酸辣带点回甜,下稀饭太巴适了!」
宾客们赞不绝口,满是惊喜。
尤其小孩子们,更是抱着两个破酥包就吃饱了。
「周砚,你这破酥包又是从哪学的?这酥皮整的好安逸哦!轻薄如纸,层层起酥,蓉城能把这破酥包做好的饭店可不多,我晓得最出名的还是努力餐。」许运良看着周砚好奇问道。
「许师伯还是见识广,这破酥包就是林家治林老爷子教我的。」周砚说道。
「原来是面状元教的啊,难怪了!」许运良恍然,咬了一口洗沙包,「真香!」
孔庆峰夹了一片洋姜喂到嘴里,笑问道:「我听说张海送了你一坛老盐水,这洋姜就是用那老盐水泡的啊?」
「对,要不是张师送我一坛老盐水,这泡菜还泡不出来。」周砚点头,笑问道:「师叔祖,这菜泡的怎麽样?」
孔庆峰点头:「洋姜泡的相当好,又脆又甜,咸味刚好合适,非常清爽,拌上红油更香了。」
肖磊也吃了好几片洋姜了,看着周砚道:「你这泡菜手艺进步确实大得很呢,这次没生花吧?」
「师父,我又不是你,这老盐水我可不敢有半点差池。」周砚笑着说道。
肖磊白了他一眼:「你龟儿子,现在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
孔国栋忍不住笑道:「那年张海送了他一坛老盐水,一个星期不到就全生花了,把张海气得骂娘。」
王勉也笑道:「我记得,後来还是请张海去救火,才把那几坛泡菜救回来的嘛,石头差点把工作给丢了。」
晚宴结束,宾客们陆续心满意足地走了。
曾家亲戚们组队,骑上自行车开始返程。
曾安蓉和周卫国相送,和亲朋们道别。
两辆中巴车已经在门口停着,准备送曾家人回家。
「安蓉,要照顾好自己哈,有时间常回家看看。」陈秀兰抱着曾安蓉,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曾广全喝得醉意熏熏,但此刻也是忍不住别过头去抹了抹眼角。
女儿出嫁的感受,这一刻才变得无比真实。
曾汉生今天也喝了点酒,这会上前垫了垫脚尖,看着周卫国道:「卫国,我这个做哥的可能没什麽大出息,但安蓉要是受了委屈,我就是拼了命,也要给她撑腰的。」
「大舅哥你放心,没有人会让安蓉受委屈,我保证。」周卫国看着他,自光坚毅而笃定。
「要得。」曾汉生放下脚,又缩了回去。
「妈、老汉儿,你们也注意身体。」曾安蓉抹了抹眼泪,声音有点哽咽地说。
周卫国说道:「妈、老汉儿,你们放心,只要有空,我就带安蓉回来看你们。」
「要得,卫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曾广全满是欣慰道,「下回我们爷俩再喝点。」
中巴车缓缓驶离。
周卫国揽着曾安蓉的肩膀,温声道:「过两天咱们就回去看妈老汉儿。
「嗯。」曾安蓉点头,情绪立马缓解了许多。
这边,孔派众人收拾好刀具,也是准备回去了。
曾安蓉连忙上前,感谢众人百忙之中还特意请假来参加他的婚礼,尤其许运良,更是特意从蓉城回来。
许运良笑着说道:「你是孔派第一个五代弟子,应该的,宋博还特意托我跟你送上祝福,等他下次回来,再来见见你们这对新婚夫妇。」
「要得,谢谢师伯祖。」曾安蓉笑着点头。
「那你们慢走哈,有空来店里吃饭。」周砚跟众人道别,目送他们骑上车慢慢回去。
今天吃得早,这会才六点,等他们不紧不慢骑回嘉州,天还没黑呢。
来福赶着驴车,载着孙丽华走了,铃铛叮铃响,下坡也走得四平八稳,看着让人觉得踏实。
孟安荷笑着说道:「小周,那我们也先回去了,谢谢你的泡洋姜和红油,明天早上我弄点给他们试试。」
林志强一手抱着一大罐泡洋姜,一手拿着一小罐红油,笑着道:「每回来都连吃带拿的,多不好意思啊。
「林叔,孟姐,你们今天可帮大忙了,下回我请你们吃饭,好好感谢一下。」周砚笑着说道。
孟安荷笑着道:「不客气,今天不就吃了两顿这麽丰盛的宴席了,卫国和小曾是我们见证在一起的,他们结婚帮点忙我们心里高兴。」
林志强也说道:「就是,下回有这种事尽管喊我,有包喜烟,有两顿坝坝宴吃,我可是相当乐意来的。」
「要得,那你们路上慢点开哈,天黑前回去安全些。」实在太熟,周砚也就没说太多客套话。
另一边,孟瀚文刚和周沫沫结束了画技探讨,两人都一副受教了的表情。
周沫沫把孟瀚文送上了车,奶声奶气道:「外公,那我们约好了,下个星期天一起去码头画画~~你要记得来哦!」
「好,我一定来。」孟瀚文笑着点头。
众人挥手目送两辆车离去。
「周砚,那我们也先回招待所了,感谢你的邀请和招待,今天确实是非常特别的体验。」珍妮上前说道。
林婉茹负责翻译。
「不客气,希望你们这趟中国行能够深入体验到更多中国特色。」周砚微笑说道。
「谢谢,这是一个非常美妙的开端。」珍妮说道。
马可波罗上前一步,握住了周砚的手,神情略显激动道:「周砚,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你说得对,以别的香肠的价格来衡量你做的腊肠,那是不合理的行为。
「我的朋友,你可是我见识过的最厉害的美食家!」
「你的那批腊肠,我以二十五一斤的价格全部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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