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破酥包五角钱,一碗红苕稀饭一角钱,这里就是六角了。」郑玉茹笑盈盈地看着李立业,「你告诉我,你到底吃了几个破酥包?」
李立业看了眼李强强,这坑爹的娃,当年就应该糊墙上。
脸上挤出点笑容,李立业说道:「玉茹,事情是这样的,强强觉得桥头那家的包子太难吃了,我就想到了周老板这,所以就带着孩子过来了。你看,平时他一个包子都得硬塞,今天两个破酥包自己痛痛快快就吃完了,还喝了半碗红苕稀饭。」
「对了,周老板新推出的破酥包可太好吃了,你不是最爱吃破酥包吗?来来来,刚好还有座位,我们陪着你再吃一会!」
「我跟你说啊,这破酥包做得比你们家旁边那个包子铺的都好!尤其是酱肉包,酱香浓郁,酥皮化渣,我还以为到春城了呢!」
「真有那麽好?」郑玉茹闻言果然来了兴致。
她原本是准备去厂食堂随便对付两口,到了厂门口一眼瞧见了公告牌上写的新品破酥包,脚步立马挪不动了,正想着要不要尝尝,一眼便瞧见了李立业和李强强父子俩满嘴油光从饭店走出来。
「你一定得尝尝,不好你打我一顿。」李立业拉着郑玉茹进门。
一进门,刚好撞见赵铁英。
赵铁英见他去而复返有点意外:「李组长,吃了三个还吃啊?」
「额————」李立业顿时呆住,千算万算没算到会这样暴露啊。
「三个啊,李组长,今天早上胃口好哦。」郑玉茹笑盈盈道。
「主要是这破酥包味道太好了————」李立业尴尬挠头。
郑玉茹倒也没多说什麽,跟赵铁英说道:「赵嬢嬢,我要一个酱肉和一个洗沙的破酥包。」
「要得,马上哈!」赵铁英应了一声。
郑玉茹坐下。
李立业和李强强在对面坐下,你看我,我看你,没敢开口。
郑玉茹这才说道:「李立业,你还是可以哦,一顿三个破酥包,一碗稀饭。」
李立业正色道:「我本来是不打算吃的,但看到破酥包我太激动了,想起了远在春城的老丈人,也想起了在春城度过的那段美好时光。」
「玉茹,你一个人来到嘉州太不容易了,一定很想念家乡和家乡的美食,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每一个口味都尝一遍,看看哪个味道才是最好吃的,好回来向你汇报!」
「真的?」郑玉茹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啷个空着手出来?吃完了不给我带?」
「吃破酥包就得吃刚出笼的,又香又不油腻,带回去就全毁了。」李立业摇头,「我本来是准备把强强送去幼儿园之後,再回家接你来吃。」
李强强擡头眼巴巴地看着李立业,欲言又止,老登,你刚刚可不是这麽说的。
「你倒是还挺懂吃的。」郑玉茹闻言笑了,「包子吃了也就吃了,现在聊聊私房钱的事情吧,藏哪呢?还有吗?」
大冬天的,一滴冷汗从李立业的鬓角缓缓滑落,他东扯西扯一堆,没想到最後还是回到了私房钱上。
他目光一转,落到了隔壁桌正埋头吃包子的一道身影上,当下心生一计,正色道:「私房钱?哪来的私房钱?我行得端,坐得直,怎麽可能会藏私房钱!」
「这钱,我是管赵主任借的。」
说完,他伸手拍了一下隔壁那人,说道:「赵主任,刚刚我管你借的七毛钱过两天再还你啊。」
赵东回过头来有点懵,但瞧见郑玉茹後秒懂,不以为意地摆手道:「没得事,你啥时候发工资了再给我就是。玉茹也来了啊,这个破酥包好啊,油水足,娃娃吃了营养好。」
「好,那你慢慢吃。」李立业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赵东这才转过身去继续吃包子,忍不住想笑。
郑玉茹也笑了,掏出钱包摸了七角钱递给李立业,「把钱还给赵主任,以後要带娃来周二娃饭店吃早饭提前跟我说,哪用得着借钱。」
「要得。」李立业接过钱,转头递给了赵东。
「那我就收了哈。」赵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过钱揣进兜里。
正聊着呢,郑玉茹的两个破酥包也上了桌。
郑玉茹直接伸手捏起一只洗沙破酥包,见包子皮洁白暄软,便直接撕开,面皮起酥,层层分明,撕开之後肉眼可见的酥软,裹着细腻的洗沙,泛着微微油润的光泽。
「这个破酥包————看着好正宗!」郑玉茹都忍不住惊叹。
「你尝尝看,味道更安逸!」李立业催促道。
「我试试。」郑玉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酥皮的油香和面香,裹着洗沙的豆沙甜香,口感酥、软、绵、甜、香融为一体,酥皮掉渣、内馅绵软流润,甜而不腻!
只一口,郑玉茹便呆住了。
口中的破酥包慢慢嚼着,思绪似乎已经回到了幼时那间光线昏暗的厨房,土竈前,一个乾瘦的女人正弯腰拉面皮,一个小姑娘坐在竈台後边,满眼期待的看着那面皮在女人手中被拉的又大又宽,薄的都能透光了。
「阿妈,啥时候才能吃破酥包啊?」
「茹茹,还早,要等阿妈做好了,上锅蒸熟了才吃得。」
「阿妈,你做的破酥包太好吃了~~我今天能不能吃一个糖腿馅的?」
「糖腿馅的————」女人面露难色,看了眼旁边一盆调好的火腿和糖的馅料。
「阿妈,没关系,我吃洗沙馅的也一样的,我也很喜欢~~」小姑娘马上说道。
女人欣慰又心疼,一边把拉好的面皮卷起来,一边说道:「茹茹,等过年的时候阿妈再给你包几个糖腿馅的破酥包哈,这些是大队上要的,我们不能拿。」
「嗯嗯,我知道。」小姑娘点头,坐在竈台後边乖巧等着,帮忙烧火,等破酥包出了锅,捧着一个洗沙破酥包吃得津津有味。
「阿妈,你做的破酥包真好吃,等我长大了要跟你学做包子。」
「好,等茹茹能揉面了,阿妈就教你做破酥包————咳咳。」
视线渐渐模糊。
女人躺在了床上,一阵剧烈的咳嗽,在丝帕上留下了一道血迹,犹如梅花绽开。
「阿妈,你怎麽了?茹茹害怕————」
「茹茹,不怕,妈妈没事————咳咳等妈妈好了,妈妈给你做糖腿破酥包。」
「妈妈,茹茹不要吃糖腿破酥包,茹茹要你好起来。」
「她爹,你去把那块火腿肉煮在锅里,给我发一团面————咳咳。」女人冲着床前站着的男人说道。
「阿慧,好好躺着吧,我再给你去熬一碗药。」男人两眼通红。
女人摇头:「没用了,你去把火腿煮在锅里,马上过年了,我给孩子们做一笼糖腿包子————」
男人慾言又止,红着眼睛出门去了。
等他端着一块煮熟的火腿进门,床上的女人已经没了气息,六个孩子围着床,哭得一塌糊涂。
小姑娘跪在床头,拉着女人的手喃喃道:「阿妈,我不吃糖腿包子了,我要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玉茹?你怎麽了?你别吓我啊————下次我绝对不会带着娃来偷吃了。」李立业看着泪流满面的郑玉茹,顿时慌了神,就差当场跪下磕头了。
「妈妈~~」李强强也是跑了过来,抱住了郑玉茹,试图给她一点温暖。
「没————没得事,就是吃了这个破酥包,想起我阿妈了。」郑玉茹吸了吸鼻子,伸手揩去脸上的眼泪,可吃着手里的洗沙破酥包,眼泪怎麽都止不住,把包子都打湿了。
李立业也是连忙起身坐了过去,伸手帮她揩拭眼泪,温声道:「慢点吃,喜欢吃就再要一个。」
「嗯————」郑玉茹慢慢把手里的洗沙破酥包吃完,情绪才慢慢缓和下来,拿起酱肉破酥包咬了一口,脸上有了一丝笑容,「周老板真厉害,这是我长大之後吃过最好吃的破酥包,就像我阿妈做的一样,没想到没在春城,竟然在苏稽吃到了。」
「我知道这破酥包确实很好,但评价真有这麽高啊?」李立业听完有些震惊,「听说这是周老板前几天去蓉城学的。」
「刚学的啊?」郑玉茹听完也是有些震惊,又有些期待:「不知道他会不会做糖腿馅的破酥包,我在春城吃过许多,但总觉得不是阿妈做的那个味道,虽然我并没有吃过阿妈做的糖腿破酥包。」
周沫沫逛到旁边,闻言满是好奇地问道:「嬢嬢,糖腿破酥包是什麽呀?糖糖的腿腿吗?」
「沫沫,糖腿就是白糖和火腿呀。」郑玉茹笑着解释道。
「哦,好吃吗?」周沫沫好奇道。
「好吃,特别好吃。」郑玉茹点头,又问道:「你锅锅会不会做呢?」
「不晓得。」周沫沫摇头。
「那我等会自己问一下。」郑玉茹把手里的酱肉破酥包给仔细吃完,又要了一个洗沙破酥包吃了,结了帐,转到厨房门口,冲着正在甩拉面的周砚问道:「周老板,能问你个问题吗?」
「这是强强妈,我同学的妈妈。」周沫沫凑过来介绍道。
「哦,你说嘛。」周砚手上动作不停,笑着说道。
郑玉茹看着他说道:「我想问下你会不会做糖腿破酥包,接下来店里会不会卖啊?」
周砚闻言摇头:「糖腿破酥包啊?店里应该是不会卖的,没地方弄宣威火腿啊。」
「这样啊————好吧。」郑玉茹眼里的光熄灭了。
【叮!支线任务触发:郑玉茹的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请为其解困,弥补年少的缺憾。】
【任务奖励:未知。接受:是/否】
就在这时,周砚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周砚微微一愣,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懂行的食客,没想到背後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段故事。
周砚看着眼眶泛红,眼角的眼泪还没干的郑玉茹,看来先前吃这破酥包对她的冲击还挺大的。
「等一下,你是想吃糖腿包子吗?」周砚喊住郑玉茹。
郑玉茹微微点头:「我老家是春城的,刚刚吃了你做的破酥包感觉特别正宗,我就想问下你会不会做糖腿包子。」
周砚略一思索道:「店里目前没有宣威火腿,不过我可以去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到一点,回头要是能做,我让沫沫通知你儿子,转达给你嘛。」
「真的!」郑玉茹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要得!那就谢谢
第518章 瞧瞧什么叫销冠顶级天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