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字大旗,旗下摆着四五张八仙桌,五六个客人已让腰围白布裙的店家边是忙乎沏水,边是冲里屋叫着:“孩子他娘,有客。”
一个挽髻妇人掀帘出来,白瓷碗先摆到空桌,沏了碗茶,方过来帮她将马拴到一旁木柱。那木柱并不空闲,四条缰绳都是相同的油亮粗麻。那缰绳套住的黑马亦是健硕肥壮,足以与她的那匹“上等好马”媲美。她稍微一怔,不禁回过头向吃茶的客人们望去,压制不住的心跳直盯着一桌四人,穿戴北方棉衣,静默端茶碗水。
掏了张银票塞进妇人手里,她冷静自持,笑着打听:“大姐,这里距最近的城镇还有多远?我想趁天黑前找家客栈。”
妇人摊开银票一看,赫然眼大口圆,喜不胜收,殷勤道:“小姐,你想去哪儿?”
“江南。”
“江南可是军防重地?”
她淡笑:“我丈夫在江南当差。”
妇人一愣,忙将那银票退了回来,顿时骨软三分,谄笑道:“太太有事直说一声便好,何必见外。若是想去江南,走左边道儿便可,半个时辰就能到五里镇,镇上有家来福客栈,是我兄弟开的,太太只要说是三岔口的春妞介绍过来,他自会好生招待。”
她将银票又塞进衣袋,浅浅谢过,没稍坐停留,便牵马离开,只是途经那四人身边,依然瞧见桌上八个馒头稳若泰山,未有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