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打量身边这位锦衣白发之人,原来他并非老人,四五十岁正值壮年,岁月也未在他的脸上刻下太多痕迹。从他漆黑明亮的眸子中仍然可以看出他旺盛的精力,只是这满头青丝银发和他举止间缓慢又气定神闲的姿仪中,给人一种安静祥和的感觉。
这锦衣银发之人名动天下为人所熟知乐道,并非因为他是棋坛圣手,而是因为他富可敌国钱倾天下。
他有钱,很有钱,他就是名动公卿的沈万三。
丁柏川啧啧称奇:“世上竟然有这样的高人,沈公可知他如何称呼?”
沈万三目光深远望着那盘棋局,说道:“那位银面先生称呼自己为‘鬼谷子’。”
丁柏川念念有词,随即摇了摇头:“鬼谷子?竟然还有人敢以鬼谷子自旷?怎么江湖上从未听过这样的名号。”
沈万三走回茶几处,重新续了茶,淡淡的笑着说:“那人惊才绝艳,说他真的是纵横家鬼谷子转世我也是信的。这人绝对是万中无一的鬼才,行踪也如鬼一样飘忽不定,我甚至怀疑他是否真正的存在过。”
沈万三眉毛一轩,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封,递到丁柏川面前道:“我这次来想托你走个镖,这次的镖非比寻常。”
丁柏川接过信封,只见其上盖了若干官府章印,红色烫漆的火牌甚是醒目,上书“韩国公左丞相大司空亲启”,这行字的下方有一个红圈,圈里书着一个“金”字。单看那信封的纸张质地便知不是普通的书信,从那烫漆火牌来看,竟是一封兵部信函。
丁柏川纳罕道:“这……官府信函怎么交由我这个小小镖局来送?”
“实不相瞒,这封信函并非官方发出,而是拟造成官府文书。我也是受人所托,连信里写了什么内容都不知道,只知道这封信事关天命大事,不是咱们老百姓能担待的起的。”
丁柏川盯着那封信沉吟再三,问道:“莫非这封信跟沈公说的‘鬼谷子’有关系?”
沈万三道:“你无须问这么多,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待你行到中原时把信送去商丘驿站,扔在驿站某处即可。万一被驿站的官府人员发现了,询问你此信从何而来,你且说路上捡到的,怕误了国事便送了过来。这封信不能跟我们扯上任何关系,切记切记。”
丁柏川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顿觉这封信有些烫手。
“下个月就是三年一度的武举大会了。在那之前,务必送到。”
沈万三起身离座,来到门口,他的目光悠悠地望向天际。今日晴空万里,白云悠悠,沈万三却不由得叹了一声:“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