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与节奏,使其欲走而不能从容,甚至陷入首尾难顾之绝境!此乃将计就计尔!』
杜畿的建议则是从另外的一个角度出发,『若曹军果如梁道所判,决意弃关东撤,其可供选择之路径,无非有二……或沿大河南岸官道,东走荥阳、卷县、阳武,退往陈留、济阴方向……此乃重谯沛也……或稍偏东南,经苑陵、新郑,走颍川,至许县,以期会合曹军残部……此乃挟天子也……』
杜畿继续分析,『若待其出关东走,再行尾随追击,难免一来有攻坚之苦……若其撤退有序,必留精锐断后,依托关隘层层阻击,我军虽众,强行破关或追击,伤亡恐不会小……其二么,便是追亡之疲。即便破关,长途追袭,人困马乏,补给线拉长,且关东地形渐趋开阔,易遭伏击或被骚扰……』
杜畿拱了拱手,『故而畿以为,不若未雨绸缪,行扼吭拊背之策。可令河内怀县、汲县一带出偏军,渡河向东急进,昼夜兼程,绕至汜水关以东,夺田泽险要,隘口津渡!或提前设伏,或扼守住来……如此一则可截断曹军主力东逃之路;二则亦能防备曹军其他残部接应……此乃攻其所必救,扼其所必经,抢占先机是也。』
贾衢等三人谋略侧重点不同,但是核心判断都指向一点……
曹操极可能放弃汜水关,向东撤退,但是同时曹操也会不甘心就这么撤走,必然还会做出一些谋划。
斐潜听罢,也没有立刻做出决断,而是先打开了另外一份从伊阙关送来的军报。
斐潜阅览的速度很快,然后很快便是笑道,『姜朱所部,已攻克伊阙关,守关曹军残部溃散,分向太谷关及南阳鲁阳方向逃窜。姜朱二将已与沙摩柯所部会合,正清理关隘,清理通道,并遣师向太谷而进。』
伊阙关的攻克,无疑是重大的战略利好。
伊阙关既然得手,那么太谷关曹军必然也是独臂难支。
这意味着骠骑军在南线,对河洛盆地南缘的控制得到了决定性的巩固与加强。
来自嵩山以南的侧翼威胁已基本解除,整个战略态势对骠骑军更加有利。
斐潜将伊阙关捷报也置于案上,与曹操的回信并排。
斐潜目光再次落在舆图上,从刚刚被打通的伊阙关位置,向北游走到了汜水关,然后又从汜水关向东,延伸至关东广袤的平原、丘陵与河流网络上……
片刻之后,斐潜的声音在大帐之中响起,似乎带着一种通透战局,超越了时空的力量,『若曹军果真如诸位所料,决意放弃汜水关引军东走……』
『曹军又会如何行事?是选择几处城池要地,分兵据守,割地自保?还是……另有所图?』
贾衢、司马懿、杜畿三人闻言,神情俱是一肃。
斐潜的这个问题,顿时就将众人的思考瞬间从『如何阻止或应对曹操从汜水关撤退』这一战术层面,提升到了预判曹操撤退后的整体战略意图,与其后可能采取的全局战略行动的更高层面上。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默契地再次围拢到巨大的舆图旁思索起来……
炭火盆的光映照着他们或清癯或沉毅的面容,在地图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三人在舆图之前,低声快速地交换着意见,时而指向兖州治所昌邑,时而又点着谯县、沛国、陈留、梁国等地,口中交替蹦出了一些尚在曹氏名义控制下,某些态度暧昧的郡守将领的名字,以及山东地方与曹氏联姻或旧谊的豪强大姓……
在讨论中,他们也论及了山东士族豪强在骠骑新政压力下的普遍心态……
恐惧、观望、抵触与权衡。
低声而密集的讨论,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斐潜并未出声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主位,自己同样也在思考着,权衡着……
最终,三人似乎达成了共识,从大帐一侧的巨大舆图前返回。
依旧是贾衢作为代表发言……
贾衢面向斐潜,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清晰地禀报他们的研判结果,『主公,经我等商议,综合曹孟德之性情、处境,手中剩余兵卒,以及山东局势……我等一致以为曹军若弃关东走,不太可能分散兵力据守几座孤城顽抗……如此只能会被我军从容分割,逐个击破……』
贾衢他略作停顿,微微抬头,声音提高了一些,『臣等以为,曹孟德乃欲效仿当年关东诸侯讨伐董卓之故事!举二次酸枣之盟!』
『二次酸枣之盟?』斐潜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曹操捆扎木牍的麻绳上。
这是『束薪』的第二层意思?
贾衢点头说道,『曹军定然竭力收拢整合其残余兵力,并星夜遣使,四方联络、游说、乃至胁迫山东州郡长官,乡野豪右,以及清流士人,以「勤王护驾」之名,再建酸枣之盟!』
司马懿也补充说道,『正是如此,或未必位于酸枣故地,然其与当年关东联军讨董颇有类似之处……曹氏虽累败师挫,威柄稍损,然其权略机枢,纵横捭阖之能,于山东之地犹存余名也。尤其故吏、姻娅及利害深
第3884章好谋而成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