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老一少拼到第三坛的时候,老耳朵忽然放下酒坛,抬手喊道:「等一下!
等一下!」
少年面带讥讽:「喝不动了?喝不动了坐小孩那边。
景帝和白简忍不住相视一眼。
却听老耳朵骂骂咧咧道:「谁说小老儿喝不动了,小老儿只是怕大家坐这太冷,去去去,去把厢房里的火盆和炭取出来。」
人群哗啦啦起身,将宅邸里存着的炭盆都取出来,将一袋袋长段木炭倒入盆中,木炭相撞时发出金铁交鸣声。
白简看见那木炭表面结着一层白霜,当即便面色一变,压低了声音:「那可是长白山阳坡十年青冈木闷烧出来的银炭,一室暖透、半日不熄,宫里用的也不过如此,就这么让他们糟蹋了————」
景帝浑不在意:「反正是元襄的。」
说话间,一名汉子端着刚刚点燃的炭盆来到景帝面前,白简正要起身阻拦,却被景帝按住手腕。
汉子将炭盆放在景帝面前,客气道:「长者先用。」
景帝哈哈一笑,叉手道:「多谢。」
待汉子走了,景帝伸出双手挨近炭盆取暖:「白简,朕用这银炭不算糟蹋吧?」
白简讪笑道:「这是元襄的荣幸。」
景帝哈哈一笑:「今年这除岁,配得上天底下最好的酒,最好的炭。」
他转头又看向人群中,只见老耳朵重新坐下与那少年拼酒,才刚喝两口便停下来打了个酒嗝:「等一下!等一下!」
老耳朵对面的陈迹冷笑一声:「又怎么了?」
围观的酒蒙子也起哄道:「老爷子,这小子海量,您要喝不动就算了吧。」
「老爷子,投降输一半!」
「胡说八道,小老儿能认输?」老耳朵清咳两声:「大家光喝没有下酒菜啊,去去去,这宅子里肯定有八宝居的酱菜,去取些来。」
酒蒙子们哄笑着去寻酱菜缸子,酱菜并非盐菜,盐菜是寻常人家加盐揉搓而成,味道单薄。酱菜则要脱盐、要酱渍,动辄半月至数月才能腌制而成,勋贵人家才吃得起。
片刻后,几名汉子抬着几座大缸回来,从里面盛出酱黄瓜、酱莴苣、酱姜,配酒正好。
陈迹看向老耳朵:「要不要去如厕?」
老耳朵醉醺醺的摆了摆手:「不必。」
陈迹又确认道:「还有没有别的事要做?」
老耳朵歪着脑袋想了想:「没有。」
陈迹举起坛子:「那继续。」
老耳朵痛心疾首道:「你倒是吃口菜啊!」
景帝远远看着,赞叹道:「上一次看见这位赖酒,还是四十一年前。」
白简见景帝两颊已有配红,当即在一旁小心翼翼的提醒道:「陛下,已经过了申时,您该回宫主持除岁大宴了。」
景帝依旧盯着老耳朵与陈迹,头也不回道:「让他们再等等。」
除岁之夜,上京城夜不设禁,四方城门洞开。
大明宫外,金吾卫正领着上千人的傩队缓行,头戴面具的倔子高声吟唱《十二食鬼咒》:「甲作食凶,胃食
711、抢来的酒最好喝-->>(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