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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一老一少二人拼酒你来我往,白行真搬酒坛子也忙得不亦乐乎。
老耳朵豪爽,少年则浑身上下都蒸腾着白气,仿佛要在宅邸上面结成一层低垂的云,满院子都是蒸腾出来的酒气,闻一闻都醉人。
景帝眯着眼打量少年面庞,可怎么也想不起这是哪家的小子:「这会不会是那位方才在街上遇到的酒蒙子,恰巧坐在一起拼酒?」
白简回忆道:「陛下,先前御前班直来报,说是白家马车下来了一老两少,想必他便是其中之一。」
景帝啧啧称奇:「朕想和那位喝酒想了几十年都没喝成,他倒好,一坛一坛的喝。」
他拍了拍身边的白简,催促道:「快想想那小子到底是谁?能和那位一起喝酒,还能把白家小子当丫鬟使唤的,不该籍籍无名。」
白简小声嘀咕道:「姜氏那个不世出的天才?还是元氏藏起来的那个?陛下,内臣也没见过这小子。」
景帝疑惑道:「会不会是那位刚收的徒弟?」
白简迟疑:「那位是该收徒弟了————」
景帝思忖片刻,又抬头看向老耳朵头顶卧着的乌云:「那小子是徒弟的话还能理解,可那狸奴又是怎么回事?」
白简眯着眼看清乌云后,当即肃然起敬。
元襄的宅邸独占平康坊东南一隅,府内有池沼、假山、花木、家庙、马厩、数十间廊庑客舍。
涌进来的百姓也不乱跑,皆在院中席地而坐。
景帝见状,也兴致勃勃地拎起衣摆往青砖上坐去。
白简慌忙脱了棉袄铺在地上,扶着景帝慢慢坐下:「陛下,地上凉。」
景帝往下坐的时候,目光仍旧不离人群中老耳朵与少年,双眼炯炯有神:「凉算什么,朕年轻的时候还在雪地里睡过呢。」
他脸上露出回忆神色:「礼升八年,朕御驾亲征北番,与中央禁军的将士们同吃同住。那年大雪,千里白茫茫一片,朕在榆木川碰巧遭遇北番可汗,其与先锋部队脱节。朕见机不可失,朕就领着儿郎们丢了辎重追着那贼子杀到斡难河去,隔着斡难河哈哈大笑看着那群狗东西丢盔弃甲游到对岸,连战马都丢了!」
说到此处,景帝猛然灌下一口烈酒,哈出一口酒气:「痛快!」
白简看着景帝这副模样,微微动容。
景帝忽然自嘲道:「只是,大捷之后找不到后勤辎重在哪了,茫茫草原上,大家也是这么苦哈哈坐在地上,喝着缴来的马奶酒,你一口、我一口,谁也别嫌弃谁。当年就属元襄、元城那两个小子最鸡贼,别人都舍不得多喝,只敢喝一小口,就他们俩,偷偷灌了两大口。」
白简听到这两个名字,一时默然。
「那是朕喝过最好喝的马奶酒,后来都没喝过那么好喝的马奶酒了,」景帝看向白简,带着几分醉意意味深长道:「酒还是自己抢来的最好喝。」
白简低声道:「是,陛下抢来的酒最好喝。」
景帝没好气地瞥他一眼,目光又转去院中:「你说他俩谁能喝赢?」
白简下意识道:「肯定是那位赢。」
然而
711、抢来的酒最好喝-->>(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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