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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纸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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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了一只银哨出来。

    黄天笑望著高七的尸体,心道:“这狂神散怎麽变成这样了?”

    高无惧却没将银哨放入口中,反而将食指放入口中狠狠地咬了一口。他孱弱的身躯一震,双眸恢复了清明。他又将银哨放回怀里,连连咳嗽了几声,双手拄著那荆杖,道:“黄盟主,高某已是甘拜下风。黄盟主是否与高某一样无用呢?高某不知。不过,高某知道的另一件事,黄盟主却不可不知。”

    黄天笑的修眉收了收,将目光转到了苏子乐、翦益等人身上。

    高无惧双手紧握荆杖──十指指节都白了,心道:“我就不相信你是真的不想知道!”他将目光转向苏子乐,见苏子乐的神态,知他完全没将自己放在心上,心中越想越恨,突然仰面大笑起来。这一笑来得太过突兀,就连翦冰玉的注意力也不禁被他吸引了过来。

    他半转过身子,睨视著苏子乐,道:“苏子乐,让我告诉你!当太阳从东方升起後,这世间将再也没有苏家庄了!到时候,你还是什麽苏庄主?”他仰面望天,继续道,“你还是什麽苏庄主!哈……”

    苏子乐身躯一震,完全从惘然中清醒过来,直视高无惧,道:“你说什麽?”

    高无惧提起荆杖往地上重重一顿,右手握拳重重一挥,道:“我圣门将一统武林,君临天下!想保住天机宝盒,就凭你?为了能让苏家留个种,你还是想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哈!哈!哈……”苏子乐先是仰天大笑数声,然後收起笑容,双目一瞪,王剑直指高无惧,厉声喝道,“既然是你自己不想活了,苏某岂敢不成全你?赤叔,你们助翦局主守住镖箱。冒犯苏家庄尊严者,杀无赦!咄!高无惧,看剑!”他仗剑跃出,大喝声中,长剑平实刺出,直取高无惧。

    高无惧但觉眼前只余一点急射而来的剑尖,剑尖便是整个天地──连声音也完全消失了。他知道除了自己外,没人有救他,他顿时抛开心头所有杂念──包括没按照卓不越的预定策略行动将引起的後果。他翻腕将荆杖抬起,脚踩马步,将荆杖缓缓刺出。

    黄天笑的眉头向下拉了拉,心道:“武林侠少,不过子乐,果然是名不虚传!小小年纪,竟然能达到重剑无锋、大拙胜工之境,比之苏方玉当年,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假以时日,天下第一高手,舍他其谁?”他的眉头不觉皱起。“高无惧所说是真是假?他想告诉我什麽事?难道不是挑拨我与苏子乐的?”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不觉握紧了手中血刀。血刀似有灵性,“嗡嗡”低鸣,似是对主人竭力压抑心中的杀机大为不满。

    “放开我!为什麽要制住我?”在苏子灿按捺不住、正待冲出时,他被苏方平点了**道,唯有嘶声道,“你们要做缩头乌龟,便做你们的缩头乌龟!为什麽不放开我!”

    苏方平冷声道:“把他带下去!好好看著他!”自有苏家儿郎扶起苏子灿,向地下室行去。

    “三叔,我求求你,放开我,求求你……就算要死,我也要与爹娘死在一起……”苏子灿想到母亲之受辱在即,便再也坚持不住──崩溃了,哭泣著央求道。

    苏方平别过头,将目光投向楼外。藏剑楼外的广场上灯火通明,那禽兽二将,正除去自己的衣物,爬上了摆了院子里的大床。火光自大门透进楼里,映在苏方平的瞳孔里,清晰可见他的瞳孔里布满了愤怒的血丝。他沈声道:“四叔,六叔,楼中的八百多子弟的性命,就拜托你们两位老人家了,希望你们别辜负了七弟与七弟媳的一片心意。”

    “方平,你六叔一大把年纪了,要出去救人的应是六叔而非是你!”苏策只觉自己的手在不停颤抖,涩声道。

    “小侄奉命留守本庄,如今庄子失守……这个後果,本应侄儿来承担!”见苏策一振精神,还待争执,苏方平毅然道,“时间无多,不必争论了。”他提聚功力,仗剑在手,踏出了大门,沈声大喝道:“住手!”

    禽兽二将刚撕开田慧的衣襟、解开她的**道,但觉一道闷雷在耳边炸开,震得双耳“嗡、嗡”作响,他俩不觉停下手上举动,将目光投向苏方平。但见十多道乌光如骤雨般袭向缓步而出的苏方平,苏方平竖剑在手,先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他,陡然间化作一股旋风,直卷过来。就在他俩心头打鼓之时,两点乌光,如流星划空,激飞过来。俩人只觉手脚俱软,哪里动得了半分?正在心胆俱裂之际,眼前悠悠然飘来一只手,待到手影散去,两点乌光已没。二将惶然将目光投向卓不越,只见卓不越依然闲散地坐在椅子上,两只白皙修长的手中,正把玩著两只长箭。

    火花下,卓不越脸上的笑容明净和悦如昔,只听他道:“苏七夫人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要救丈夫与子侄的性命。而苏三侠却手下毫不留情,取那没多大出息的禽兽二将的小命也就罢了,连苏七侠等人全不放过,若论狠毒无情之处,比之我魔门中人犹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田慧骇然扭头望向苏方伟,却见他身前立著一人,手中正握著一只长箭。她将目光从苏子辛、苏筱韵等人身上掠过,无一例外的他们身前都有一人,替他们接下了苏方平以甩手箭反投射过来的长箭。

    苏方平停下了脚步,“王者之气”遍布四肢百骸。他离卓不越等人仅四十多步,此处乃是弓箭射出最强劲之处,如果这一次射手中如管不欢、杜不难等人加入射击之列,他知道自己将再也不能全身而进。他心中对死亡了无畏惧,只求多拖延一时,便能为楼中的子弟赢得一线生存之机。他冷静地道:“与其用我们亲人的清白去换取生存,还不如去死!我苏家庄岂会有苟且偷生之徒?何况尔等出尔反尔、食言而肥乃是家常便饭,与其受辱而死,又岂如无惧而亡?”

    “无惧而亡?”卓不越仰面大笑,大笑声中,他突然站了起来,直到苏子辛身前,抬起苏子辛垂下的头颅,道,“你看这张稚气的脸,他懂得了生与死的意义吗?”他又走到苏筱韵身前。苏筱韵仰起头,秀美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片倔强之色。卓不越双目中异色一闪而没,负手望天,云卷云舒,那一抹月牙儿忽隐忽现,只听他道:“苏小姐年方及笄,犹如花骨朵儿含苞初绽,等待她的不知还有多麽鲜豔的日子,她会真的甘心如此死去吗?为了你苏家庄虚无缥缈的名声,真的值得牺牲他们的生命吗?”

    “我苏家庄的名声,正是各位祖宗以鲜血与生命换回来的!以自己的鲜血与生命去维护她,是每一个苏家庄子弟的责任!他们要怪,只有怪自己生作苏家庄子弟了。”苏方平乐得与卓不越作口舌之争,他不断调整自己的状态──就算要死,也得拖几个魔门子弟垫背,减少藏剑楼子弟求生的阻力。

    卓不越陡然转身,戟指藏剑楼,冷笑道:“既然如此,为什麽那麽多苏家子弟龟缩在楼里?”

    苏方平的眉角一挑,冷然道:“如果有必要,他们也必须履行自己捍卫苏家庄尊严的责任!”

    卓不越心中大怒,面上的神情却变得冷漠淡然,道:“大侠果然是大侠,说黑便是黑、说白便是白,岂容我们这些邪魔歪道置喙?管宗主,如此王剑,不知你是否还有兴趣讨教一番呢?”

    管不欢掷弓箭於地,揖道:“岂容错过!”自有邪剑宗弟子半跪於地,双手捧剑匣过顶──给他献上宝剑。管不欢摄袂诚意,打开剑匣,取出了蛇形剑。他执剑在手,划破左手手指,然後以手指上流出的鲜血从剑脊上慢慢拭过,嘴皮不断掀动,似是念念有辞。卓不越不觉皱了一下眉头。俄顷,管不欢一声低喝,振剑直指苏方平。他的手腕颤动,那蛇形剑化为一条黑蛇,扭曲翻腾,活了过来似的。他的双眸里闪烁著偏执狂热的精光,而一张四方脸却偏偏是死气沈沈的,端的是邪气诡异。

    田慧注目苏方伟,只见自己的丈夫耷拉著脑袋,荒废颓唐之意一览无遗,心中便觉又悲又苦。转目苏方平,瞥见他双目中冷光闪耀,她心中又一阵刺痛──她素知这位伯子最为方正,也最为固执,为了苏家庄的名声,决计可以牺牲一切。她收回目光,又见禽兽二将凸眼鼓目贪婪地望著自己露在衣外的肌肤,只差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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