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时有豪夺之举恶劣,所以莫家家主莫连浩被名列白榜第七,而高喜则因素行不佳,被列入了黑榜。
当然,高喜名列黑榜,并非令南天翔迟疑裹足的原因。而高家作为魔门六宗之一的魅音宗,南天翔实在无法相信高家有多少善意。
“或许,高家并不知道我们已经知晓他们的这一秘密。那么我们则可用这个秘密在适当的时机取得主动权,去那高家看看他们想玩什么花样也无妨。素闻梅花坞乃是人间胜境,高家善以音律却敌,天翔就不想去见识一下吗?”霍雪梅想了想,道。对于她来说,无论黑白两道,不管她去哪里,谁敢对她稍有僭越冒犯?
南天翔道:“也好,去去又何妨?”他心道,“若是生一点事,能令她分心旁顾,也就可以减轻她对父亲的思念。霍姑娘的功夫远在我之上,空色心诀更是定神守意的绝学,高喜想留下我们也非易事。”
“大哥,以小妹之见,他们大概是不敢来了。我们应该提早另作安排了。”说话的是高家七兄妹中的老四高思,她一双妙目轻快地扫视了座中众人一眼,在高喜身边低声道。这高思三十出头,仍然未嫁,虽是低声细语,仍旧有种清脆悦耳之感。当然,她未出嫁不是因为她不够漂亮,又或是找不到婆家。
高喜个头很高,长脸如马,但配以其高挺的鼻梁、凤目重瞳、脸上那永不褪去的笑容,自有一番过人风采。只见淡淡一笑,以其充满磁性的低沉声音道:“任何事情,未到最后时刻,不可定论。天下间没有绝对的秘密,若说明玉山庄霍大侠不知我们是圣门六宗之一,大哥第一个就不信。且不说他们对我们具帖相邀的好奇之心,我们按足礼数相请,以他们的身份地位,也容不得他们不来。再说,乘风飞舞门的四位创派祖师中,冉芳华虽然出身阴癸宗,但她曲艺之技,却脱胎于我们魅音宗的音律之学。南天翔既为此道中人,一会同道的机会,他会放弃吗?”
他的话刚落,就弟子前来通报,南霍两人已经上船,前来赴宴。七兄妹脸上的表情绝不一样,但心中却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高喜站起身来,拱手对前来助拳的各路英雄道:“高某失陪了,各位请稍候。”
他们七兄妹连袂出了大门,降阶相候。高喜回头对自己的兄妹道:“这一次我们一定照足武林规矩,不可予人口实。所以你们一定要听我的号令行事,不可擅作主张。”
“是,大哥!”
“好大一片梅林!果不负梅花坞之名!”南天翔与霍雪梅踏上岸,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大片枝节虬横、意态雅致的梅林。天气并不晴朗,虽是晌午时分,其间却也有薄岚轻绕,缥缈虚幻。南天翔不禁赞道,“若是大雪乍收、寒梅绽放时,再有雪梅姑娘这样的佳人踏雪赏梅,人花互映,难分轩轾,那当是何等佳妙的境界!”
霍雪梅微微一笑,道:“如果有你陪着,是不是更好呢?”
南天翔一本正经地道:“那是当然。”
霍雪梅失笑道:“你这家伙真是自命风流!”她慢慢地收起笑容继续道,“这片梅林暗含奇门遁甲之术,奇奥难测。那高喜绝非凡俗之辈,更不是善良易与之人,我们还是小心一些好。”她的神情恢复了清冷纯净。
南天翔的眉头皱了皱,心道:“言下之意,我们与那高喜是绝没有朋友可做了?”侧看了一眼纯美无双的霍雪梅,心头燃起强大的斗志,使他看起来更加生气勃勃,气度轩昂。
在梅花坞仆从的带领下,两人穿过梅林,那高喜越众而出,抱拳道:“在下高喜,这些是家兄妹,贸然相请两位,恕罪恕罪。”
“高当家客气了。”霍雪梅淡淡地道。
“是啊,高当家太客气了。”南天翔面向梅林,张开双臂作出拥抱状,意气张扬地道:“就算高当家的不请,南某说不得还会自来。有高当家兄妹般雅致俊伟的人物,复有如此胜境,岂容南某错过?能如此与高当家的交个朋友,正中南某下怀。”
霍雪梅心中不解,暗道:“莫非他没听懂我的暗示?还是他故意如此?”
高喜微微一怔,然后大笑道:“好说!好说!两位大驾光临,梅花坞蓬荜生辉,自当是扫塌以待。南大侠、霍小姐,请!”
“请!”
一行进了高家的厅堂,堂中原本坐着的人纷纷站起来相临。徐州一战,脱脱损兵折将,令元人元气大伤,南天翔等人虽败犹荣,成了反元大英雄。加上霍清明的推举在先,“南天翔”三个字可谓轰传天下。如今主人降阶相临,郑重其事,无疑在堂里众人心目中增加了南天翔的地位,加上有霍雪梅一同到来,这些人起身相迎,也就不难理解了。这种人心的相互衬映,高喜也是始料未及。
南天翔信心大增,心道:“这些虽然侧身黑道,却不表示没有真性情的英雄好汉。”当下在高喜的介绍下,诚心正意、充满热情地与堂中众人见了礼,一一招呼了一遍,用心记下了他们的名字。其中在以前就听人说过的有干瘦的茅山老道辛有勤真人、胖胖的丹阳铁剑江欢、九环刀龚长杰、长兴著名拳师冯兴达等人,其他人虽然没听过其名,但既为高喜座上客,想来也绝不会是庸徒。
霍雪梅则淡雅自若地随着南天翔与众人也招呼过,其清纯过人的风采,不禁令这些一方之雄也自惭形秽,不自觉的举止高雅起来。但他们绝对想不到霍雪梅心中正在羡慕南天翔与他们大声说笑、大声说话,热情洋溢与他们结交,而不用时刻在意自己的辞令表情是否合乎时宜。但凭胸中一腔热情,就足以合这些人打成一片了。
这时,突听一个阴冷的声音道:“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南大侠贵为霍大宗师亲点的后起之秀,乃是那些白道君子、侠义英雄中人,如此折节下交我们这些黑道草莽,不禁让郝某钦敬不已!”
“这位郝兄弟郝伯当,乃是天目山绝情谷三公子。”高喜为南天翔介绍道。
南天翔见那郝伯当头戴方巾,一袭青襟,白净面皮,隆鼻薄唇,又是一位俊美的人物。但眉宇间的冷傲之色比之苏子乐更甚三分,让人难以接近。其冷傲之外,更时有一种阴冷却又狂热的神情浮现在面目之上,自然而然地令他身边的人生出不安全感,甚至是恐惧感,将他列入危险人物之列,不敢招惹他。
南天翔的热情一挫,心中不禁又泛起畏缩之感,侧面望了霍雪梅一眼,但见她眸子含着温柔亲切的笑意,令斗志复盛,心道:“虽然我不见真的喜欢和这些人交往,但活在社会中,人总是要与人交往的。”他将目光从霍雪梅清纯绝美的玉面上移开,然后从高喜兄妹、辛有勤真人、江欢、冯兴达等人面上一一掠过,这些人中有人明显对郝伯当之言有了同感,面上浮现了质疑的神色。南天翔微笑道:“不错,如郝少谷主所言,霍前辈他老人家抬举过末学。但郝少谷主却有三点说错了。”
郝伯当目光一凝,“刷”地打开手中的纸扇,道:“哦?郝某有说错吗?能否请南大侠斧正?”
“斧正不敢当,郝少谷主如此考较小弟,小弟焉敢不从?”南天翔微微一笑,续道,“第一,不论南某师从的毒王高傲还是风流剑客、三绝书生凤蝶风这两位老人家,毒王非是正道中人,三绝书生也从不以君子自居,南某更从不敢以为自己是侠义中人,南某的所作所为也由来是以满足‘自我’为目的,‘大侠’之名自是万万担挡不起。在座的各位英雄好汉的品性为人胜过南某的不知凡几,如果南某在大家心目中是位侠义道中人的话,那也不过是南某或许做了两件符合侠义道要求的事,又凑巧因为大家比较关心小弟,被大家知晓而已,又或者说是南某因为认识了一些侠义英雄而已。在座各位做的类似的事决计不会少于南某,只不过没人看到,又或是有人看到却不愿承认、各位也不屑宣扬罢了,南某何来折节?”
这话不错,就算一个十恶不赧的人,要说一辈子没有做过几件帮助他人的事,那也失之偏颇。
“第二,各位均是一方雄主、前辈英雄,南某不过一个后进末学、今日不知明日事的江湖浪子罢了,又何来下交?我南天翔要与各位交个朋友,那是南某个人的愿望,还要各位不嫌弃南某年轻浅薄才行。”
“那里!南大侠借兵抗元,重挫鞑子,让我等不致再作亡国奴。江南苍生黎民身感同受。”江欢的圆脸上挂满了钦敬。
南天翔对江欢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然后目光直逼郝伯当,道:“第三,当今天下,天子无道,官府**,民不聊生。正是官逼民反、天道沦丧,何谓黑何谓白?绝不是我们在座几位说了算,甚至不是整个武林可以说了算,重要的自己身边的老百姓!是非黑白,只有他们说了才算!郝少谷主以为然否?”
他顿了顿,不等郝伯当作答,侧面对大家,道,“虽然绝情谷之名南某尚属初闻,但观三公子的气度风采,推及二公子、大公子、谷主,绝情谷当是卧虎藏龙之所在。”南天翔回过头来,淡淡地续道,“以南某浅见,折节下交的应是郝少谷主你吧?”
郝伯当的双眸一凝,面色益冷硬,摇了摇手中折扇
第十六章 余威犹在-->>(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