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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史府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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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道学後,诗词书画大为进步,在武学上也如鱼得水,晚辈自然就亲道了。”

    史克俭道:“那你认为何为自然呢?”

    南天翔思索半晌,道:“非人为的以及不经人力而存於天地间的,晚辈认为可称之为自然。”

    史克俭道:“人为为伪,顺应自然,反对人为乃道家重要思想。道家先贤庄子在《天地》中指出,无为为之,听任自然可称之为‘天’。而‘天’与‘人’是相对的,这个‘人’就是指的人为,既为‘伪’,‘伪’又与‘真’相对。在我们道学门生眼中,‘真’、‘天’、‘道’、‘自然’是类一的,旨在说明我们的‘道’是自然无为的、不经人工矫饰的,因而始终保持著真淳的状态。老子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意思是说,‘道’以自然

    为法则,处於一种非人为的本然状态,如果饰以人为,就会破坏这种状态。”

    南天翔道:“但是这些道理都是指导我们人的行为的,如果人为就伪的话,岂不是让人无所适从?”

    史克俭道:“非也!三国时魏国的王弼解释为:法谓法则也,法自然者,在方而法方,在圆而法圆,於自然无所违也。正如庄子反对‘以人灭天’,但若达到‘以天合天’的境界,人为亦可自然了。”

    南天翔道:“以天合天?庄子在《达生》中,以‘梓庆削木为鐻’提出‘以天合天’的要求?”

    史克俭道:“所谓‘以天合天’,‘天’是自然无为的,如果我们人能达到自然无为,以人的自然无为去契合物的自然无为,就达到了‘以天合天’的境界。因此,庄子提出了‘法天贵真’,法天,即效法自然;贵真,即以真淳为贵。两者互为因果,贵真是法天的目的,也是法天的必然结果。”

    庄子在《渔父》中批评儒家礼乐的实用论,指出:真者,精诚之至也。不精不诚,不能动人。故强哭者,虽悲不哀;强怒者,虽严不威;强亲者,虽笑不和。真悲无声而哀,真怒未而威,真亲未笑而和。真在内者,神动於外,是所以贵真也。

    史克俭道:“庄子提出‘法天’云:真者,所以受於天,自然不可易也。故圣人法天贵真,不拘於俗。”

    南天翔道:“法天贵真,以人的自然无为去契合物的自然无为?如此说来晚辈为自然而求自然已违自然无为的本意?”

    史克俭道:“因为人有心智带来的偏见、功利杂念,有生理感官带来的种种**,若不能排除这些影响,我们轻则堕入物欲,重则走火入魔,万劫不复。所以老子提出了‘涤除玄鉴’,意思是排除杂念,让内心如明镜一般照察事物。”

    南天翔道:“晚辈所学魔门毒宗寒魄功心法,第三重境界即月映明镜,可与‘涤除玄鉴’相通吗?”

    史克俭道:“魔门乃旁门左道,已入岐途,功利难免,难成大气,怎可与我道家无上法门相比?”

    南天翔心中不以为然,但没来出言反驳,史克俭又道:“老子又云: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复观。只有排除物质功利观念的干扰,保持心胸的‘虚’和‘静’,才能上窥至道。庄子为此提出了‘坐忘’之法: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於大通,此谓‘坐忘’。所谓‘离形去知’就是消除由心智作用所产生的伪诈、由生理产生的欲念,才能与大道融通为一,达到物我两忘之境。因坐忘,梓庆三日忘庆赏爵禄;五日忘非誉巧拙;七日忘四肢形体,始有削木为鐻。唯有然物外,方可神游天地!”

    南天翔拜谢道:“晚辈受教了!”

    南天翔与史爱兰相偕离去,他耳中犹听到史克俭的轻叹:钱财乃身外物,何必巧取豪夺?名利乃身外事,又何必萦怀难忘?

    出了树林,两人来到青龙楼的池塘边的柳堤上,南天翔正思索著史克俭的话,史爱兰道:“大哥,你们说的什麽呢?我怎麽听不懂?”

    南天翔笑道:“女子无知便是德。何必知道那麽多?”

    史爱兰俏面羞红,道:“这些话真是自相矛盾。无知便是德,没有知识怎麽相夫教子、主持中馈呢?没有知识又怎麽做到四德之一的辞令呢?”

    南天翔笑更厉害,道:“小兰现在就在开始考虑如何做个好妻子了吗?不过,大哥不在乎儒家仁义礼乐,大哥是信道的,讲究顺应自然,率性而为。”

    史爱兰一拳擂在南天翔肩头,道:“坏大哥,取笑人家!”

    南天翔道:“大哥是的真心话。你看,这些鸳鸯成双成对,多自然啊!人家的庭园里的池塘,从没说还养有水禽,二叔爷匠心独具,妙手天成,这不为别人所屑的一道风景,恰恰是这青龙楼池塘最亮丽的风景。”

    史爱兰呆呆地望著池塘里的鸳鸯,突然道:“大哥,你信道,会不会出家?”

    南天翔哑然失笑,道:“道无处不在,何必要出家去修?众道归一,夫妻之道也可修嘛。”

    史爱兰道:“歪门邪道,大哥修不修?”

    南天翔道:“修!”

    史爱兰笑道:“我以为大哥不怕羞呢。”

    南天翔摸摸头,道:“又被你这个小丫头耍了。”

    史爱兰央求道:“大哥,让小兰赢这一回,好不好?不过,大哥说自己不重视儒家仁义礼乐这一点,小兰认为大哥对自己认识不够。”

    南天翔思索道:“真的吗?旁观者清,小兰说给大哥听听!”

    史爱兰道:“其实也没什麽。大哥有时拘谨多礼,特别是在有长辈在场的时候,毕恭毕敬。”

    南天翔沈思道:“大哥受教哩!”

    史爱兰撇嘴道:“这不,又来啦。”

    南天翔摸摸头,道:“其实,大哥在蝶舞谷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

    史爱兰道:“在入蝶舞谷以前呢?”

    南天翔道:“对!我八岁入谷,已经知道很多事了。我家尊崇程朱理学,儒家思想从小就影响我。小时候,我娘亲常教导我做人要知书识礼、尊老敬贤。”

    史爱兰道:“一定是受伯母的影响了。你那麽小离开娘亲,一定很想念她,所以就把她的话一直记在心中,而蝶舞谷三老一定没有教过你什麽做人的道理,出道後,自然就奉行伯母的话了。”

    南天翔露出沈思之色,道:“这是个关键。小兰,我一定想通才行!”

    史爱兰静静地望著南天翔,感受到南天翔身上渐渐散出的宁静,只盼时光永远停留这一刻,在这风光如画的庭园里,静静地守护著自己的所爱。

    史老夫人面对祖祠的供桌,目光却只落在一个灵位上:史府第八代曾孙史公慕凡之灵位。

    史老夫人其实并不是很老。年近花甲的她,青丝中虽早有斑斑华,但她的脸庞依旧可称光洁,以至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清瘦的脸庞,明亮的眼神,依稀可见年轻时的丰韵。

    史老夫人在灵前上了一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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