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四面又有千人注目?心中豪情涌现,道:“不敢当前辈如此夸奖。晚辈在此恭祝前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德威永泽天下。”
霍清明笑道:“小兄弟吉言。”他传音道:“在离开敝庄之前,小兄弟可否到本庄无双楼见霍某一面?”
南天翔心中诧异,不过还是点头应是。接著向霍清明告罪请退。
祝寿之语东落西起,霍清明拱手作答,场面热烈至极。
南天翔心神激动,似霍晴明这般成就,真是“大丈夫当如是”。
这时候看台上也亮起了灯,想来是霍清明为众人化解仇怨的时候要到了。
其中史朝道亦有向霍清明致贺,南天翔记住位置,与史爱兰一道行去。
各看台向霍清明祝寿仍在进行。史朝道所在的看台上却起了微妙的变化,大家的眼睛齐齐落在朱武刚身上。这一台的是中原一些有名的世家、武林富豪,生意上都有往来的朋友,其中朱、史两家更是几代世交,同列天下七大世家。
朱武刚的父亲朱顺奇亦在其中,朱顺奇人称洛阳王,因为很有孟尝君遗风,在白道英雄榜十大高手中名列第十,又被人称为“敬陪末座”。
朱顺奇见儿子满面涨得通红,饶是他一向豁达,心中也很不滋味。
史朝道亦有些尴尬。
朱武刚看南天翔与史爱兰向本台走来,目光掠过父亲的不自然的脸上,脸就更红了。在他心中,本已决定放弃与南天翔的比武,但是为了朱家的声誉,这一战,真的避无可避了!
朱武刚站起来,向父亲道:“孩儿与南天翔南少侠在霍大侠寿宴前有约定的一战,望父亲大人赐准!”
朱顺奇的表情稍霁,道:“还不先向史二叔请罪!托你照顾史小姐,若她误交朋友,你将百死难赎其咎!”
朱武刚向史朝道揖拜倒,道:“小侄无能,请二叔宥罪!”
史朝道赶紧扶起朱武刚,道:“世侄请起。兰儿顽劣,世侄何罪之有?唉……”
他亦不知如何是好,朱、史两家虽然没有婚约,但两家族长都赞成他们在一起,早有联姻之意。那知史爱兰根本不喜欢朱武刚,遇上南天翔一不可收拾,还闹了一次“史记令”风波,好在消息没有外露。但是史爱兰此时表现出来的样子,事情已是无可挽回了。
“小兰一个下午也没有回来,好像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希望他们能自己解决。”史朝道心中转念,叹了一口气,“小兰在外虽是娇蛮刁钻,在家里却得喜爱。她们一代,也是以她最为出色,南天翔能让小兰一见倾心,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何况霍前辈刚才也十分看重南天翔,但愿他能有说服娘亲的方法!”
朱顺奇恢复平静,道:“至於比试一事,属於你们年轻人的私怨,属於你俩个人的决定,与史府无关。所以你得自己去请示霍庄主!”
南天翔往史朝道一台行去,越近心情越是忐忑不安。听史府众人对自己的观感很差,这一去见史朝道,当真是祸福难料,得失之心一起,紧张自然随之而来,不过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如果今晚这种情形下,连招呼也不去打一个,不但不尊重史爱兰,更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史爱兰用史记令找他,史家上下早已风风雨雨,自己既然对史爱兰表明了态度,就必须给史家一个交待。
但南天翔始料不及的是,朱武刚父子亦与史朝道同台,这一去,就有向朱家示威之嫌了!
史爱兰当然是又羞又喜。
两人各怀心事登上史朝道所在的看台。史爱兰低著头跑到史朝道的身後,头都快要揣在自己怀中了。若在往日,史爱兰不把在座的人闹得坐立难安,就得要大家烧香拜佛、外加吃斋念经一个月,还得看史爱兰的心情。难得今日一反常态,小丫头有克星了。
南天翔见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自己身上,竟有不知所措的感觉。他见朱武刚此际脸色铁青,怒恨填膺,心中也觉得十分抱歉,早把自己骂了千百遍,真是笨蛋外加十八级混蛋,不能在夜宴之後,单独去见史府诸人麽?他先向朱武刚点头算是打招呼,朱武刚则转过头去,不予理睬。南天翔见史爱兰立在史朝道身後,对他的身份当然就不容质疑了,向史朝道抱拳道:“见过前辈。”他在慌张之下,连自己也忘了介绍。
史老夫人一共二子二女,史爱兰之父史朝阳为,中有史朝霞、史朝晖两女,史朝道居末。史朝道还在娘胎的时候,史家老爷子就在与闻见诸一战中捐躯了。
史朝道豹眉环目,身长体粗,当真威猛的很。由於酷爱武学,拜在少林寺达摩堂三老之一的虚檀大师门下,三十出头还没有婚配。他本是个直肠子,非常疼爱史爱兰,对南天翔也难免
爱屋及乌。
他无法保持沈默,搔了搔头,道:“小兰,还不给在座的各位叔伯介绍一下你的朋友?”
史爱兰大为窘迫,没想到她二叔来这一招,附在史朝道耳边,声音低得只有史朝道才能听到的程度,道:“他就是南天翔了。”
史朝道也老脸一红,笑道:“南兄弟,这个,这个,我给你介绍一下在座的朋友。这位是朱顺奇朱大哥,人称洛阳王;这位是金刀大侠罗文定罗三哥;这位是铁算盘胡显为胡大哥;这位是……”他将在座的七八个叫得上字号的一方之雄一一介绍给南天翔认识。
在场的诸人看了这一家子的表现,不由暗笑,如不是见南天翔吹得一手好箫,又长得一表人才,英华不凡,以他上台後紧张得不知所措,定会认为他是个土包子。众人含笑给他打招呼,心道:“如此腼腆,如何克住史丫头的?”
朱顺奇不愧有孟尝君遗风,神色早已缓和下来,打招呼时也勉强露出了笑脸。他见南天翔上台後虽然手足无措,显得很紧张,但其呼吸节奏却能保持不变,在自己提聚内力所凝聚的目光的逼视下也不为所动,身手只怕不会弱於自己的儿子,又见史朝道对南天翔已显出好感了,心中也不由暗自叹息,心道:“孩子的事,就由他们年轻的自己解决好啦!也只有闯过这些,才能真正地成长起来。”
南天翔见史朝道没话找话替自己解围,对自己客气有加,显而易见没把自己当外人,心中大为振奋,目光过掠过史爱兰,渐渐镇定下来。
在介绍完众人之後,南天翔目光落在朱武刚面上,坚定地道:“朱兄,小弟知道你愤恨难平。但事已至此,非你我所能奈何。小弟深知你爱护史小姐,也位谦谦君子。小弟有不知进退的地方,冒犯了尊颜,当著各位前辈之面,在此向朱兄你道歉。今日下午所约,亦请收回成命。”
那台上一部份人露出鄙夷的神色,虽然南天翔的样子不卑不亢,但是大多数认为南天翔与朱武刚一战是败多胜,他那等言行就迹似求饶了。
唯有史爱兰与朱武刚明白这已经是南天翔最大的让步了。
朱武刚见史爱兰抬头望著南天翔,目光中情深如注,心中一阵酸楚,心道:“这就当是我为小兰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吧。”他漠然一笑,道:“阁下的好意朱某心领了。但此一战却势在必行!朱某向来言出必践,为了信义,此是其一;其二,为了给家族一个交待,也不允许朱某就此撒手。”
如果败了,也败得磊落,至少他拼搏过!对家族有个交待。这样不但可助南天翔成名,还大大减小来自史老夫人方面的阻力。
南天翔略一沈默,道:“成全之……”
朱武刚截口道:“废话少话,朱某为了家族声誉,定会全力以赴。哼!阁下最好不要败了,如果阁下败了的话……待会儿朱某自会请求霍前辈恩准这一场,阁下还是好好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