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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箫伴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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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说的老宗主是哪一位前宗主,但南天翔似乎是她的尊长。

    南天翔立在台边,抿唇吹箫,一缕清音悠悠扬起。

    凤小舞以舞伴歌一组联曲,歌曲全是当朝名家名作。第一曲是汤菊庄的《蟾宫曲》,双调。

    “冷清清人在西厢,叫一声张郎,骂一声张郎。乱纷纷花落东墙,问一会红娘,絮一会红娘。枕儿余,衾儿剩,温一半绣床,闲一半绣床。月儿斜,风儿细,开一扇纱窗,掩一扇纱窗。荡悠悠梦绕高唐,萦一寸柔肠,断一寸柔肠。”

    看台上有些人,先还听得见南天翔的箫声、凤小舞的歌声,看著凤小舞的舞,恍恍惚惚中,如看到一个女子,正在思念著情郎,坐立难安,柔肠寸断。

    曲调一变,化为中吕。歌为贯酸斋所作的《红绣鞋》:

    “挨著靠著云窗同坐,偎著抱著月枕双歌,听著愁著怕著四更过。四更过情未足,情未足夜如梭。天哪!闰一更儿妨甚麽?”

    在南天翔的箫声中,凤小舞觉得往日那些难做的、不连贯的动作,现在做起来就轻松多了,一气呵成。

    看台上早有人双眼湿润,不正是“**一刻值千金麽?偏偏良宵苦短!”

    第三曲又是双调,歌乃当是有当朝第一名家之称的关汉卿所作的《沈醉东风.别情》:

    “咫尺的天南地北,霎时间月缺花飞。手执著饯行杯,眼阁著别离泪,则道得声‘保重将息’,痛煞煞教人舍不得。好去者望前千程万里。

    忧则忧鸾孤凤单,愁则愁月缺花残。为则为俏冤家,害则害谁曾惯。瘦则瘦不似今番,恨则恨孤帏绣衾寒,怕则怕黄昏到晚。”

    史爱兰在台上泪流满面,亦不自觉。

    朱武刚听那箫声如诉如慕,自己就算穷其一生,也难及其才情,也难怪史爱兰痴般喜欢南天翔了。此念一起,他心中就有了几分成全南、史二人意。

    史朝道心中同样在想:“如果小兰喜欢这年轻人,若要是娘亲不许,只怕小兰死也不会屈从。”

    第四曲为双调《大德歌.春夏秋冬》,仍为关汉卿所作:

    “子规啼,不如归。道是春归人未归,几日添憔悴。虚飘飘柳絮飞。一春鱼雁无消息,则见双燕斗衔泥。

    俏冤家,在天涯,偏那里绿柳堪系马。因坐南窗下,数著清风想念他。蛾眉淡了教谁画?瘦岩岩羞带石榴花。

    风飘飘,雨潇潇,便做陈抟睡不著,懊恼伤怀抱。扑籁籁泪点儿抛,秋蝉儿噪罢寒蛩儿叫,渐零零细雨打芭蕉。

    雪纷纷,掩重门,不由人不断魂。瘦损江梅韵,那里冷谁瞅问?好一个憔悴凭栏人!”

    苏子乐在看台上,现凤小舞正舞得心神俱醉,歌声似乎不单是樱唇中飞出,仿佛手儿在唱、酥胸在唱、纤腰在唱、**在唱、莲足在唱,衣袂裙裾也一齐在唱,整个凤小舞散出高雅圣洁的光辉,哪里还有一丝风尘气息?这时凤小舞醉人心扉之处,只怕霍雪梅亦远是不及。

    少林寺达摩堂长老虚相大师背著舞台,见座下几个弟此时宝相庄严,双耳却在不停耸动,显然禅心已动,为箫声、歌声所诱。心中大惊,这几个弟子在江湖已入一流之境,禅境已成,不想仍为南天翔与凤小舞的箫歌声所乘。当下提聚功力,轻宣一声“阿弥陀佛”传入几个弟子耳中。这几个弱弟子方自惊醒过来,不过禅心已留破绽,不知要静修多久才能恢复。

    最後一曲是徐再思所作的双调《清江引.相思》:

    “相思有如少债的,每日相催逼。常挑著一担愁,准不了三分利,这本钱见他时才算得。”

    凤小舞也觉得今日较往日更进一步,心中对南天翔不胜感激,施礼後退。在南天翔面前长袖一挥,福了一福,燕语道:“谢谢公子。欢迎公子侠驾光临洛阳多情居。”

    凤小舞与台上其他人都退了下去,那中间陷下的一块很快又升了起来。

    南天翔感觉手中多了样东西,凭感觉,应是一块金属牌子,他信手放回怀中。

    这时史爱兰方自醒过神来,满面泪痕,扑入南天翔怀中。

    南天翔心中唯有苦笑,心道:“这丫头感情也未免太过丰富,在这灯火通明的台上,可有几千只眼睛看著哩!”

    他轻轻拍了拍史爱兰的香肩,低声道:“小兰,你二叔可在看著我们哩!”

    史爱兰道:“我不管了!”

    其实大多数人还在箫声、歌声、舞姿所构成的幻境中,尚未清醒过来,对他们视而不见。

    这时舞台上有一个低沈浑厚的声音响起,道:“真是好歌、妙舞、动听的箫声!”

    南天翔大吃一惊,刚才心神为史爱兰所分,这人登台後声时他才感应,功力之高,只怕与凤蝶风、高傲两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天翔举目望去,那人亦向他望来,双目相交,南天翔气血翻涌,几乎忍不住要闭上双眼,只觉那人就此一眼,把自己五脏六腑看了个透,浑身上下竟无一丝密秘可言。

    幸好那人只瞧了一眼,双目精光随即内敛,精光大减,面上还微微一笑。南天翔才没有闭上双眼,借机将他打量清楚。否则那人一眼就可将南天翔“看”成重伤,在南天翔的精神领域留下难以弥补的破绽。

    “天纵英才,仁义无双”霍清明!在这明玉山庄里,只有霍清明才有这份功力,也只霍清明才有这种气势。

    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就有一种霸道纵横的感觉,摄人心魄,令人生出再怎麽英雄、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觉得自己渺小。

    尽管他衣著随便,也难掩他盖代的风采。如青松一般挺拔,如高山岳峙,如大海深不可测。

    年龄在他身上难以断定,若非今日是他的五十大寿,南天翔定会认为他只不过三十多岁的人。

    面孔有如岩雕,轮廓分明,五官粗犷,鼻梁挺拔,让人感觉得到他性格中的坚韧卓绝。

    高大的身材、宽阔的双肩、厚实的胸膛,横洒著无尽的霸者之气。

    精光大减的双目看起来祥和可亲,再无凌人的霸气。微微的一笑,在豪迈霸道中就多了无尽的柔情和洒脱,饶是南天翔是个男人,也不仅一呆。

    这是个独具无穷魅力的人,尽管他并不英俊。

    史爱兰赶紧自南天翔的怀中直起娇躯,虽然背对霍清明,但霍清明划过她背脊的目光有若实质,令她不好意思偎依在南天翔怀中。

    霍清明的话音刚落,看台上还沈醉在幻境中的人如梦方醒,掌声雷动,震天动地。

    东北面看台上响起一个清亮的声音,道:“霍兄功力精进,寿福双康,可喜可贺!”虽然

    全场掌声如潮,却无法将他的声音压住。

    霍清明刚才那句赞美,蕴含有他的精深内力,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且无远近高低之分。如晨锺暮鼓,将所有人都自声色的幻境中惊醒。

    霍清明道:“多年不见,6兄风采依旧。”

    南天翔拉了拉史爱兰,向霍清明施了一礼,道:“有污前辈清听,晚辈冒昧而来,还望前辈见谅。”

    霍清明哈哈一笑,道:“小兄弟来我明玉山庄,就是霍某的朋友,何来见谅与否?结识小兄弟这般少年英雄,更是人生之乐。听小女说,小兄弟解开了会英堂三图之秘,不知收获如何?”

    南天翔有种受宠若惊之感,道:“前辈绝学,晚辈愚昧,不过得到十之一二。”

    霍清明道:“小兄弟太谦逊了。那三幅画乃霍某四十贱辰所作,在那儿挂了十年,见过英雄好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小兄弟还是第一个瞧破的,就凭这一点,已经很了不起。”

    南天翔见霍清明如此看重自己,何况身边有史爱兰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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