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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为情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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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一笑,道:“我不想与你争她,除非你不能好好照顾她。这两天给朱兄添了不少困忧,作了史姑娘的像送给你当作补偿吧!”言毕,将画递到朱武刚手中,掉头去了。

    南天翔回到宿处,取了张信笺,想留书与史爱兰辞行。筹辞许久,竟无一适於表达自己的意思,待到月上中天,挥笔在笺上书了“不辞而别”四字,收拾好革囊,想了想,将自己换下的紫衣折起放进革囊中。

    “我不能牵走七两,就拿这走这件衣服吧。”在这样的念头中,悄然而去。

    “小姐,南公子走了!”银瓶拿著上书“不辞而别”四字的信笺,递给了正在梳妆的史爱兰。

    史爱兰手中的木梳“啪”地掉在地上,颤声道:“走了?他走了?”她接过信笺,泪水一滴一滴滴在纸上。她呆呆地坐在凳上,任泪水浸湿了纸笺,脑中一片空白。

    银瓶道:“小姐,别伤心了。南公子没将马骑走,一定走不远,我们可以追一追。”

    史爱兰有气无力地道:“追?天下如此大,怎麽追?”

    银瓶道:“小姐,南公子这样出色的人,随便走到什麽地方,都会留下踪迹的。凭我们史府的力量,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们也能寻著他。”

    史爱兰叹道:“追上又有什麽用?”

    银瓶道:“从南公子不辞而别这点来看,婢子以为,南公子是不敢当面向小姐辞行的,他是担心小姐一旦挽留,他会没有足够的勇气离开的。”

    史爱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银瓶又道:“以婢子看来,南公子也喜欢小姐,却又有某种原因不能喜欢小姐。小姐你想想,南公子他走时,一个为什麽走的借口都未能留下,不正是这个理麽?”

    史爱兰双目一亮,道:“对!我一定要追到他,哪怕动用***‘史记令’,我也要找到他,问他一个清楚!”她握住银瓶的一双柔荑,又道:“好姐姐,谢谢你!”

    南天翔望著长安雄伟的城楼,叹息了一声,终没有勇气进去。想起两个时辰前,史爱兰在过杜曲集不远,过了他。幸好他见机得早,躲在路旁没被她们现。他知一入城,必难逃史府的耳目,到时不难被史爱兰寻到。一见面,他舍不舍得离开,就只有天知道了!

    天边一抹残霞,将西天染成通红,如冲天燃烧的熊熊烈焰。怀著郁闷的心情,南天翔步进潼关。他绕过长安,翻骊山,游了西岳华山,屈指算来,自子午镇上史府别业中不辞而别,已过了八天。这些天,他尽捡乡间阡陌小道而行,露宿山野,也不曾作大快人心之举,无意间躲过了史府四出的侦骑。

    关中时有断亘残廓,根本不能从连绵的战火烽烟中恢复过来。

    南天翔在路边一小食摊坐下,要了一大碗馄饨。摊主老眼昏花,脸上层层叠叠的皱纹仿佛是世间沧海桑田的见证,昏黄的灯光下益显得老朽不堪。南天翔见了,忖道:“人生不过百年,何必斤斤计较、活得营营役役的?何不图个快意即可!”他心胸豁然一开,横亘心头数日的心结立时散去。一时馄饨入口,但觉滋味无穷。

    南天翔信步街头,抬眼处,见一气势恢宏的客栈,高挑的灯笼上“快意客栈”四字正合他心意。怀中尚有十二两多的银子,下山时所携的二十五两银子,全是他千辛万苦的卖柴禾、野味凑集而得的。若在往日,他要住客栈,也定要选那简陋廉价的住。今日却未经考虑地行了进去。

    那帐房、小二见南天翔粗布为衫、满面风尘,料想没有多大的油水可捞,辞色颇为冷淡。

    南天翔却浑不在意,趋炎附势本是世人常情,在记载客人姓名的流水薄上龙飞凤舞的签下了“南天翔”三字。

    帐房一对小眼顿时一亮,向店小二打了个眼色,道:“客官,南厢上房一号,请!”

    小二作肃客状,笑容满面,道:“客官,请!”他抢先半步,前头带路,向里行去。

    帐房踮著脚,直至看不到南天翔,方招来一个小二,附在其耳边悄悄吩咐了数语,那小二转身快步去了。

    一阵急骤的马蹄声把南天翔从睡梦中惊醒过来,蹄声在客栈门口嘎然而止。南天翔只道是过往客商歇店,也不在意,翻了一个身,又去寻梦。就在他半睡半醒之间,敲门声传来,南天翔略感诧异,披衣起床,打开了房门。

    门外高高矮矮站著六个大汉。

    当先一人抱拳道:“在下史信。奉我家小姐史记令之命,前来恭请南公子大驾前往长安史府。”

    南天翔一听“史信”二字,心知糟了。他听过史爱兰介绍家中情形,得知史信是史府十二游龙之五,“史记令”更是家主信物,见令如见家主,非是重大事情,家主也不会动用。听史信的口气,多半是史爱兰擅自使用史记令,她也真够大胆。

    南天翔微微一笑道:“史前辈客气了,南某无名小卒,怎敢劳动前辈玉趾。”

    史信道:“南公子太谦虚了。请!”他伸手肃客,神色颇为恭敬严肃。

    南天翔苦笑道:“史小姐宠召,小子本应从命。无奈小子俗事缠身,无能分身,只得祈求史小姐宥罪,望前辈分说为幸。”

    史信道:“公子这些言不由衷的托辞,还是去向我家小姐说吧。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公子不要为难我等。”

    南天翔道:“诸位俨阵以待,分明是霸王请客,看来小子是去也得去,不去还得去了!”

    史信尴尬一笑,竟来个默认。

    南天翔剑眉一皱道:“诸位稍待,小子取了随身物品就走。”话声一落,不理史府众人的反应,转身行入房中。

    史信听得南天翔应充,自是不便反对,只得站在院中等待。等了许久,不见南天翔出来,史信暗觉不妙,扬声道:“南公子,准备好了麽?”

    房中没有一丝声音,史府一人道:“莫非被他溜了?”

    又一人恍然大悟道:“只怕给七哥说中了!那南天翔叫我们在此等待,他取了包袱就走,却并非跟我们走。”

    众人一涌进入房中,只见後窗大开,窗台踩了一个脚印,房中哪还有人影?

    史信急道:“快追!”不稍片刻,史信等已远去。

    南天翔自房中横梁上飘身而下,得意一笑,自语道:“这些老江湖也蛮好骗的嘛。史爱兰这麽一闹,可把我害苦了,中原是无处容身了,就此回家吧?嗯,不行。”他略一沈吟,又道:“塞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风吹草低见牛羊’又或‘大漠孤烟直’都是中原见不到的。”

    他摸了一锭碎银出,抛在桌上。想了一下,觉得太多了,又捡起来,运用功力,分为两半,放了小半在桌上,然後拎著包袱,取道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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