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何晏之下意识地避开杨琼咄咄逼人的目光,低声道:“二十余年来,我已经习惯了浪迹天涯……幼年的事一概不知,亦不知父母何处……”他摇了摇头,眼中有些许凄凉之意,“事到如今,我却是希望永远不记得父母是谁才好。”他望了一眼怀中的婴儿,“假若一个人生来便伴随着仇恨而成长,是何等的不幸?就如……”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如沈碧秋,疯狂而扭曲,宫主难道希望自己的亲生孩子将来也这样痛苦地活着么?”
杨琼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继而喝道:“不必你来教训我!”他负着手,慢慢握紧了拳,又缓缓张开,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儿子,不需要外人操心。”
说话间,他已迈步走到另一侧的床尾。这里并排放着几个箱笼,杨琼稍稍迟疑了片刻,打开左侧的雕花檀木箱子,只见里头整齐叠放着数套女子的衣裙。可惜存放的时间久了,布料都已经褪了色,只看得清绣面很是雅致。
何晏之呆呆地说道:“这是……我娘的遗物?”
杨琼沉着脸,又将旁边的几个箱子一一打开,里面全是些男人的常服和铠甲,还有一箱则是各种兵器,长长短短的佩剑叠在一起,每把剑的剑柄上都铭刻着“欧阳”二字。杨琼拿起一柄剑,掂了掂,不由赞叹道:“好剑!”他随手耍了一个剑式,剑锋凛凛,闪着幽光。杨琼若有所思:“听族中的老人说,我爹自小就有收集兵器的癖好。原来,他是将自己珍爱之物都收藏在此处了么?”
何晏之微微皱着眉,心中渐渐涌起些莫名的怅然情绪,横亘在胸口,闷胀不已。他喃喃道:“我娘和你爹当年住在这里……”他看着杨琼,“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杨琼冷笑了一声:“我爹的心思自是昭然若揭。至于你娘……”他想起杨青青将沈眉安插在欧阳长雄的身边十余年,心中忿忿,道,“杨青青只怕从未信任过我爹。”他打开最后一个箱子,不禁一愣,原来竟是一箱子书信。那些信笺都被人仔仔细细叠好,放得整整齐齐,不过已经泛了黄,应该是有些年头了。杨琼抽出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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