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而有绞心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响彻云霄,沙陀校尉手中横刀竟是受不住李昇的勇力攻击,其根而断,李昇刀势犹猛,化作一道寒芒扫过沙陀校尉脖颈,鲜血飞溅,一颗头颅凌空飞起,面目犹自狰狞。 “呜哇!” 声嘶力竭的嚎叫从左右两侧同时传来,两杆冰冷的长枪毒蛇般直取李昇的胸口,锋利的枪尖已经近在咫尺!那是两名精壮的沙陀骑兵,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热焰,与魔鬼无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呼!” “呔!” 李昇将长刀奋力劈向其中一把,险险的荡开枪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疾刺而至的枪柄,借着坐骑狂野的冲击,李昇大喝一声力使劲往前一甩,手执枪杆兀自不肯松手的那名沙陀骑兵凌空飞起向另外一名骑兵,两具身躯包袱一般重重的撞在一起,掉下马来; “呃…啊!” 只听两声凄厉的惨叫从地下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的送入耳际,不用想,那两名骑兵已被自己的坐骑踏做肉泥,但愿老天保佑他已经死了,即使或,他们也生不如死。 “咴律律~~” 呼啸的寒风在耳际呼号,飘零的细雨迷蒙了眼际,森冷的枪刃迷乱了李昇的双眼。 十几匹精壮马匹朝李昇狂冲而来,十几支冰冷的长矛已经汇集成密集的毒蛇朝李昇刺来,当中一员狰狞大将正式李存漳。 “将军,小心!” “嗷~” 李昇狼嚎一声,双腿加紧马腹部,猛拉缰绳,**马匹当即树立而起, “卟,卟卟卟” 战马一声惨嘶,几股鲜血从血洞中溅射而出,战马替李昇挡了这必死之局,李昇翻滚落地,一道寒光如附骨之蛆粘身而来,正是李存漳的狼牙枪。 眼见李昇即将性命不保,一柄钢枪接下了这致命一击; “噌!” 毫无花巧的磕碰令李存漳半身麻 “汝何人? “某史弘肇是也!” 李昪抢过一匹无主战马翻身而上,与史弘肇对望了一眼,识英雄重英雄,一股豪气冲天而起,“杀!” 主将的冲天豪气也影响了底下士兵,一个个梁兵开始悍不畏死的冲上前去,把一个个沙陀骑兵从马上拉了下来; 一名梁兵腹部插着两支折断的长矛,一截肠子流淌在体外,犹自死战不息,通红的眸子里正燃烧着野兽般的光芒。 一名沙陀骑兵刀法纯熟,一刀横扫将一名梁兵的一只手臂齐根削去,可官军还来不及兴奋,那名梁兵已经凶狠地扑了过来,一口死死地咬住了他的咽喉,沙陀兵大骇,以刀疯狂地戳捅流寇胸腹,霎时间流寇的胸腹已经一片模糊,却犹自圆睁怒目,死咬不松口,有殷红的血迹从嘴边滑落,狰狞如鬼。 两股人流犹如灿烂的烟花般,在瞬间激烈的爆后,剩下的只有平静的空洞。 李存漳眼前一阵阵黑,怎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眼前这个人真的还是人么,以往不堪一击的梁兵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悍不畏死了? 李昇隔着一条‘尸河’冷冷的望着他, “还要再来么?”此时李昇身边仅余一百骑兵及数百伤痕累累的步卒,而李存漳亦只余五百骑。 败了!自己尽然败了!李存漳呆立当场面无表情,眼神呆滞,自己辛辛苦苦**来的精锐骑兵尽然和这队残兵打了个平手,意然在几乎同等兵力,正面对战的情况下败了,这……是真的吗? 身旁副将见形势不对,拉着缰绳簇拥着李存漳夺命而去。 望着晋军离去直到背影消失不见,剩余的梁兵们像火山喷般咆哮起来,炸雷般的呐喊激荡在空寂的原野上空,经久不息。 李昇‘卟’的一下鲜血狂涌而出,李昇在马上的身躯摇摇欲坠,终于倒下马来 “将军!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