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以来被当作是女性来形容的奥尔麦丝河确实拥有着女性的温柔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显得那样文静恬淡。
另一个像是女性的地方便是无论冬天还是夏季奥尔麦丝河的河水总是那样丰盈她不会在夏季变得热情洋溢、奔腾氾滥同样也不会在冬天变得瘦骨伶仃、干涸枯竭。
站立在奥尔麦丝河边一路上的劳累和艰险都仿佛化作流水随着奔腾的奥尔麦丝河一起冲走了一般。
那位年轻的大魔法师西马尔从袍子的口袋里取出了一面精致的水晶圆盘只见他飞快地吟诵起冗长的咒文那个水晶圆盘散出晶莹亮丽的蓝光。
将光的晶盘往水里一扔河水一下子凭空凹陷了下去就仿佛流动的水被劈开了一条缝隙一般。
那两个向导看到此情此景暗自啧啧称奇不待系密特的吩咐就飞身跳了下去。
底下是一片淤泥但是那两个兴奋的向导丝毫都不在意这些此时此刻他们的注意力早已经被这神奇的景象所吸引。
看到河水在自己眼前壁立着并且迅流过实在是一件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更别说那些不知道情况的鱼儿一不小心就从那壁立的河水之中掉落出来片刻之间淤泥中已然挣扎蹦跳着五、六条一尺来长的大鱼。
“哇这样钓鱼倒是轻而易举肥美的大鱼会自己送上门来。”卡奔惊叹着说道。
除了那两个同样感到惊奇的向导之外没有人搭理他。
西马尔朝着晶盘指了指晶盘浮起了一些随着晶盘的浮起水面升高到腿肚子上那几条挣扎跳跃着的大鱼连忙逃了开去。
从年长向导那里要过背包西马尔从背包里面取出了一条地毯这张奇特的地毯被轻轻地铺在了水面上地毯丝毫没有下沉的迹象反倒是像一条船一般漂浮在那里。
“干什么?难道这东西能够代替船?”卡奔惊诧地问道。
“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没有魔法师去不了的地方你所看到的就是我们魔法师经常用来渡河的办法当然顺流而下的时候常常也能够用得上。”没有等到西马尔回答恩格哈已然插嘴说道。
“我们此刻是要逆流而上啊。”卡奔提醒道。
“这还不容易只要找一个人趴在毯子上面往后用力一蹬还能够有比这更加直接和迅的办法吗?”恩格哈不以为然地说道。
卡奔朝着那两位力武士长老看了一眼显然这里最适合这项工作的便是他们俩。
“另外一位大师就请守护在前方好了谁知道前面的河道之中是否会伸延出一根树枝或者横着一块岩石什么的。”恩格哈径直吩咐道。
众人登上了那奇特的地毯为此那两个向导还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脚。
这张魔法地毯能够承受住这么多人的分量这多多少少令系密特感到有些惊讶。
西马尔盘腿坐在地毯正中央他不但要维持所有这一切还得兼顾头顶上那薄薄的一层水面。对于这件事情无论是系密特还是恩格哈都帮不上忙。
反倒是那位来自沙漠的咒法师能够派上用场他的职责便是不时的更换一下新鲜的空气。
地毯在水面上迅无比同时又无声无息的滑行起来。
魔毯在水面上滑行得非常平稳而且迅唯一的缺点恐怕就只有鱼经常会从四面八方飞进来。
众人坐在毯子上尽可能的压低了身体毕竟现在是冬天河水没有夏季那样丰厚有些河段河床显得很浅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些较浅的河段并没有遇到魔族巡逻的飞船。
在水里航行另外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难免会沾染到河水正因为如此所有人的身上都显得湿漉漉的。
突然间一颗暗红色的光球从天而降掉落在头顶的水面之上。
“怎么回事?”原本躺在魔毯上面的卡奔猛地支撑起了身体。
稍微思索了一下恩格哈用淡然的语调说道:“这还用问?肯定是附近有一根能够探测出我们行踪的东西。”
“诸神使者刚才的进攻不是已经为我们扫清了障碍吗?”卡奔疑惑不解地问道。
“或许是些漏网之鱼。”恩格哈说道。
一直在后面推动魔毯前进的那位力武士长老仰天躺了下来他仍旧用脚蹬踩着河底令魔毯迅滑行但是他的双手早已经拔出了腰际那两把细长的弯刀。
系密特半跪着而其他人全部尽可能伏低身体。
突然间透过水面看到魔族士兵飞身跳落下来一时之间四把弯刀和两把聚能刃盘旋飞舞绞成一片。
跳落到水里的魔族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斩成数段。
那些躺在毯子上的人七手八脚地将掉落下来的魔族尸体扔到水里那血腥的味道让人感到阵阵作呕。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粗壮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随着一双大脚落下水花飞溅如同炸裂开来一样。
“洛山补我的空位。”系密特大吼了一声。
挥舞起聚能刃系密特正打算冲出水面和魔族泰坦正面交锋但是谁都未曾想到有人比系密特出手更快。
只见那个来自沙漠的咒法师朝着透过水面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泰坦那巨大的身影一指。
随着一声怒吼那原本阻挡在前方的庞大魔族一个侧身让过了魔毯透过水面可以看到这个巨大的生物挥舞起那尺寸惊人的两柄弯刀朝着河边另外一个正打算跳落下来的巨大身影击去。
另外那个魔族泰坦显然没有想到同伴会临阵倒戈身体刚刚跳起恰好是最没有办法作出反应的时候。
巨大的弯刀狠狠地劈砍在胸口即便拥有最巨大和厚实的护甲也无法承受住如此强悍猛烈的一击。
正当众人因为消灭了一头魔族泰坦而兴奋不已的时候突然间明亮的火光乍现伴随着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即使躲藏在水中众人也仍旧能够感受到爆炸的冲击如此狂暴的威力确实令所有人吓了一跳。
火光飞腾如同细雨一般散碎的血肉掉落下来最大的一块是半个手掌那巨大的手掌显然来自泰坦的身上。
看着那被炸得支离破碎的肉块系密特和恩格哈同时对望了一眼他们俩非常清楚到底是何等可怕的敌人出现在了眼前。
又是一声爆炸爆炸声从身后响起系密特毫不犹豫地用真实幻象组成了一道厚实的护盾将四周严严实实地封闭了起来。
原本显得极为平静的河水突然间剧烈翻腾起来不但河面掀起一米多高的巨浪河底的水流也狂猛咆哮起来。
系密特感到一阵从来未曾体验过的冲击狂猛地将他制造出来的护壁瞬间击溃不过强悍无比的冲击波也随之化为飞散的泡沫。
看到此情此景每一个人都心照不宣洛山更加用力地推动魔毯前进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希望能够尽快远离这个极度危险的地方。
又是一声爆炸声爆炸声仍旧来自身后远方这一次甚至更远以至于威力传递到这里时已小到不足以让他们担忧。
系密特尽可能地将眼睛凑近水面透过水面他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身后火球飞舞星星点点的火光连成了一片倾洒在那狭长的河面之上。
正当系密特感到自己安然无恙突然间他的眼角看到无数魔族正聚拢到河边。
“它们想干什么?”系密特喃喃自语着。
听到这句话其他人也连忙凑了过来。
“不好这些家伙打算搜索这条河。”恩格哈惊叫了起来。
“快老办法在河床边上开个隐蔽所。”祭司卡奔连忙说道。
甚至用不着提醒系密特已取出水晶方印。
“来不及了用你的刀吧西马尔你负责解决那些挖出来的泥土。别让污染的河水暴露了我们的行踪。”恩格哈吩咐道。
此时此刻自然只有听从恩格哈的命令因为有上一次的教训系密特连挥几刀削出了一个足以轻松容纳下所有人的洞穴。
众人连同那张魔毯全都钻进了这个新挖出来的洞穴之中系密特这才取出水晶方印制造几道拱形石梁显然花费不了太多时间那些挖出来的泥土有些被用来堵塞洞口洞口只留下一道狭窄的缝隙。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系密特用他那奇特的铠甲化作触角钻透出用来呼吸的孔。
每人一个喇叭口用不着再担心像上一次那样差一点窒息。
“只能够在这里稍微待上一段时间了等到事情平息下来之后我们再继续前进不过我最为担忧的是我们的行踪已经引起了魔族的警觉或许它们会在河道之中布设下观察哨。”稍稍安定下来之后系密特皱紧了眉头说道。
“怎么布设?让那些魔族站立在水里吗?”祭司卡奔疑惑不解地问道。
“尊敬的‘牧师’先生你难道忘记了魔族之中有一种长着无数触须擅长隐蔽和偷袭的种族吗?它们那张开的触须绝对不会比罗网逊色分毫。”恩格哈立刻用嘲讽的语调说道。
卡奔虽然有心争辩两句但是他又非常清楚这确实是事实。
恩格哈很少在这种事情上判断错误魔族十有**会这样对付他们。
每个人都沉默了下来洞里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听到卡奔用平静且淡然的语调说道:“那就让我们祈祷吧但愿那些魔族没有你所想像中的那样聪明。或者请求至高无上的父神降下奇迹让阻挡在我们面前的危机彻底消失。”
说完这一切这位虔诚的神职人员端端正正地跪在了魔毯之上他双手紧握开始了虔诚的祷告。
知道夜色降临魔族也没有从河里撤退正如恩格哈所说的那样魔族调来了那些拥有着无数触角看上去像是人形蜘蛛又仿佛是章鱼的魔族。
正因为它们的到来系密特甚至不得不堵上了那唯一的缝隙。
一天就这样过去没有其他办法他们只能够休息。
和昨天不同的是大多数人并不感到劳累更何况这座洞穴虽然比之前的那座洞穴宽敞许多却不足以容纳下支撑起来的帐篷这样拥挤在一起无论是系密特还是其他人都难以入睡。
浑浑噩噩、半睡半醒之中系密特感觉到身体变得越来越冷寒冷令他迅清醒了过来那两个向导也同样醒来。
“大人好像天气变冷了。”那位老者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过他的脸上却堆满了笑容。
听到这番话系密特连忙将另外一根触须伸了出去这一次穿透泥土受到的阻力显然大了许多仿佛泥土一下子变得坚硬了起来。
将一粒窥探水晶伸出地面系密特朝着四周张望。
白天森林还是紫色和绿色的世界但是此刻满眼都是厚厚的、蓬松的积雪。
因为没有一丝光芒系密特虽然知道外面的世界被积雪所覆盖但是他真正能够看到的只不过是深深浅浅的大片黑影而已。
对于他这段来自于那垂死魔族的眼睛纷飞的大雪最令他感到无奈但是此刻系密特的心里却充满了欢欣。
“你说得一点没错外面正在下雪雪势好像很大。”系密特兴奋地说道。
“如果按照往年的规律这场雪恐怕要连续下一个多月两、三天里河面就会全部冻结用不了半个月这条河的大部分河段就连河底都会彻底冻住。”那位老者说道。
“我们最好把其他人全部叫醒要不然温度继续降低下去恐怕有人会被冻死。”那位叫萨格的脸色阴沉的力武士长老提醒道。
“是啊!我们居然忘记了这件事情真是该死!
“大人当务之急是唤醒大家这里又阴冷又潮湿在这样的地方睡着最危险不过了。”老向导用力拍着脑袋无比懊悔地说道。
听到他们俩一提醒系密特也想起刚才感觉到寒冷连身为力武士的他都感到冷其他人自然更不必说没有人醒来显然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清醒着的人把其他人全都叫醒过来。
“看样子我的祈祷终于起到了效果。”一清醒过来知道眼前的情况祭司卡奔立刻兴奋地叫了起来。
“是啊和魔族比起来我更喜欢寒冷。”这一次就连恩格哈也不打算抬杠他叹息了一声说道。
“这里有四个实力群的魔法师为什么不点燃一团火用来取暖?”那位年纪较轻的向导问道。
“热量会传递到地面这会暴露我们的行踪更何况对付严寒还有其他办法我带着一些药油只要涂抹在皮肤表面就可以起到保暖的作用你们会现这比身上穿着一件棉袄还有温暖许多。
“除此之外药油和棉袄比起来还有另外一样好处那就是用不着担心被打湿这对于此刻大家的状况最为合适。”
恩格哈一边说着一边拉过背包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从背包的底部翻出一个铜质的罐子。
罐子看上去非常精致螺旋盖子好像为了密封还张贴着一层胶皮。
听到恩格哈这样一说众人感觉到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变得越来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