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代价总能够得到”些内幕消息吧。
“既然那些海盗没有动我们的交易就说明南方的秩序还过得去再加上那些内幕消息我相信足以让我们交差。
“如果海盗动了我们的交易我们搭的那几条线就难辞其咎到了那个时候逼着他们将所有的内幕交代清楚这并非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
“如果那几条线确实和海盗没有什么联系那么就逼着他们和海盗决裂他们比我们更加清楚怎样才能够给予那些海盗最为沉重的打击。”
听到塔特尼斯家族的幼子如此详细地加以描述法恩纳利侯爵突然问感到自己实在有些白痴。
“好吧那么告诉我下一步我该做些什么。”这位侯爵大人不知不觉地说道。
“我还没有想到下一步现在得看那位掌柜能够给我们带来些什么不过如果能够弄到几张爵士爵位授予书的话我相信事情会变得容易许多。”系密特说道。
法恩纳利侯爵微微点了点头这对於他来说根本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他是议院评审委员会成员有权提出爵位申请提名而国王陛下那里更不会有任何阻斓一个不能够世袭的爵士头衔对於丹摩尔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将布设在四周的那几块刻有特殊魔纹的符石收了起来并且用沾湿的毛巾将脸上的那些符号和魔纹全都擦乾净信手戴上放在旁边的假套系密特将他已完成的新作品放在了桌子上。
此刻他的心中越来越显得迷惘他曾经答应过波索鲁大魔法师绝对不会受到安纳杰的诱骗成为自由之神的信徒。
但是此刻他显然已经违背了当初的诺言。
不过现在的系密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自由之神的信徒。
对於那本笔记越了解便令他越感到疑惑。
在他看来自由之神的信仰实在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教义那是个自相矛盾的神灵最令人感到莫名其妙的是对自由之神的信仰到达最高程度就是没有任何信仰。
显然这是一个让人放弃一切信仰的信仰从道理上它一点都说不过去但是偏偏确实能够获得感应。
行走在港口的大街之上夜晚的海风居然仍旧带着一丝酷热系密特实在难以想像其他地方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兰顿的夜晚竟然如此喧闹繁华确实出乎系密特预料之外。
不过那晃动的灯影、到处可以看到的摇摇晃晃的醉汉以及那些亲密搂抱在一起的男女令他多多少少有所了解隐藏在这片繁华和喧闹背后的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另一捆让系密特感到意外的事情便是这座港口城市并非像他原本想像的那样到处是来自异国他乡的货物。
那拥挤的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数都是出售日常使用的用品根本就不能够和拜尔克甚至勃尔日相提并论更别说当初那座他曾经路过、并且令他终身难忘的小城恩比盖。
这一袋唯一最为丰富、系密特在其他地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便是鱼。
那种类繁多数量庞大的鱼令这座城市整天都笼罩在一种充满腥气的味道之中。
除了那海鱼特有的浓重的腥味之外还有那无法形容的腌咸肉的味道。
系密特并不喜欢这里这并不是他所熟悉的世界。
他小心翼翼地闪避着街道地面上的坑洞坑裹甚至能够看到积水要知道此刻炎热的天气一盆水浇在路面之上用不着半个小时的时问就蒸得无影无踪。
街道全都显得那样拥挤不过更令人感到讨厌的是没有一条街道是笔直的系密特甚至怀疑这座城里的人只要他们愿意就可以在任何一个地方盖房子。
所有这一切都显得杂乱没有秩序。
系密特不经意地回了下头在街道的拐角站立着的那个瘦削青年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目光。
这座城里到处都充满了这样的人物这令他想起了当初的拜尔克系密特无从得知那些因为他而被投入监牢的家伙现在怎么样了。
系密特至少知道一件事情丹摩尔的法律不是为了他们而制订的想必没有人会在意将那些人送进苦役营里面是否显得有些过分。
系密特甚至怀疑那些人之中的一部分或许早已经埋葬在了拜尔克郊外的乱坟岗上。
前面又是几个这样的人物不过他们正在注意的显然是两个身穿异国服饰的人。
令系密特感到有趣的是他看到那两个异国人的腰际挂着和力武士的武器非常相似的弯刀。
不过那两柄弯刀上面镶嵌的五颜六色的珠宝和玉石以及那异常精致的用金银丝编成的花纹是力武士的弯刀上永远看不到的东西。
系密特继续往前走去突然间他听到身后响起了一连串“叽里咕噜”的声音那声音显得异常愤怒。
转过头来一看刚才那两个外国人已和将他们当作是目标的人扭打在了一起。
站立在旁边的人群立刻围拢了上去系密特隐隐约约地看到围观的人之中有几道跃跃欲试的目光。
突然间刀光一闪在系密特看来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高武技不过想要制服几个街头流氓已然足够。
一声惨叫令所有人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此刻战斗已然结束那群流氓之中年纪最大的一个惨叫着在地上滚来滚去他的背上显露出一道极长的伤痕。不过系密特清楚地看到那道伤痕并不严重显然那两个异国人只是想给予警告。
一阵呼唤声从远处响来那两个异国人听到呼唤显然一愣。
一个慌慌张张的人挤进了人群他对那两个异国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那两个异国人立刻收起出鞘的弯刀往外挤去。
正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凶厉的喝骂声人群立刻往两旁闪避。
这令系密特再一次想起了当初在恩比盖时看到的景象。
“会死人吗?”系密特朝着身边问道。“或许吧那两个外国人看上去也不简单。”一个人摇了摇头说道。
“会有人出来管吗?”系密特再一次问道他尽可能令自己说话的方式和别人一样。
“只要不出大事有谁会来管?除非那两个商人大有来头不过那也只会是事后补偿。”另外一个人说道。
“怎么补偿?”系密特问道。
“这要看后台的强硬程度和他们自己的想法了或者是将凶手交出来当然如果遇到有钱有势的主他们一定要追究到底的话拿几十条人命作为赔偿都完全有可能这种事情并非没有生过。”那个人用习以为常的语气说道。
系密特并没有继续询问兰顿警务处和当地法官会作出什么样的裁决如果这些东西还能够有效起到作用这座城市又怎么会凌乱到如此程度。
突然间远处传来一连串惨叫刚才还气势汹汹赶杀而去的那群人此刻已然抱头鼠窜。
在他们身后追赶的是几个手持利剑的人物从他们的动作和那犀利的眼神可以看得出来那都是真正拥有强劲实力的佣兵。
那些看热闹的人群显然对这些佣兵丝毫都不感到害怕反而因为他们的出现而往前行去。
两具尸体倒在靠近码头的广场之上除此之外地上还有好几滩血迹随着阵阵凄厉的惨叫声几个显然是流氓的人正倒在地上翻滚着而五六个佣兵正围拢着他们这些佣兵用脚使劲地踢打着他们的俘虏。
从他们踢打的架式来看这些佣兵丝毫没有意愿让这几个流氓存活下来。
系密特看到围观的人没有一个站出来制止这件事情突然问他的意识之中那些圣堂武士的记忆跳了出来圣堂武士的责任感催促他去阻止此刻正在生的残忍、极度违背人道的做法。
但是在另一边理智却在阻止他毕竟他来到这里并非是为了管这种闲事。
另一个在他脑子里面不停冲突着的东西便是以往的认知告诉他这些流氓都是没有价值活在世上根本就没有丝毫益处的人渣。
但是另一种意识却告诉他任何一条生命都应该得到尊重没有人能够擅自决定另外一个人的生存还是死亡。
这两种想法在他的脑子里面激烈地冲撞着到了最后甚至互相对决起来系密特感到一时之间浓浓的罪恶感和疾恶如仇的冷漠交替向他涌来。
他实在没有办法回答到底哪个才是他所拥有的真正的意识更不知道哪一种回答更加接近於正确。
那几个流氓渐渐变得一升落下来的惨叫声令系密特最终从痛苦的意识的冲突之中突围了出来。
看着那渐渐散去的人群看着那仰天躺在地上、已失去了生气的尸体系密特突然间感到一种深深的自责不过立刻这股自责被毫不留情地被抹去。
就像当初他无法令那些抢夺者从苦难之中解脱出来一样此刻他也无法改变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虽然他可以凭藉自己的力量做出一些改变不过这和那位隐居在恩比盖的老魔法师又有什么区别。
系密特并不认为那位老魔法师的想法是完全正确的。
事实上最近这段日子以来系密特甚至有些怀疑那位可敬的老魔法师所做的一切还远没有波索鲁大魔法师、安纳杰魔法师和那位从来未曾见过、却闻名已久的叛逆者崔特所进行的尝试要有意义得多。
跟随在那渐渐散去的人群后面系密特隐隐约约注意到有人正盯着他。
轻轻地摸了摸腰带里侧的那一排钢针系密特对於自己的安全拥有着绝对的信心这里并非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魔族的荒原正因为如此虽然弯刀并没有带在身边也没有什么关系。
“就是他?这就是你所怀疑的官方的探子?”
在远处一个酒吧一一楼的包厢里面从包厢的窗口一个满脸皱纹、嘴边满是微微的青胡子的中年人正眺望着远处从这里正好能够看到整条大街和广场同样也可以看到系密特所住的那家旅店・在那个中年人的身旁正坐着旅店掌柜此刻那位掌柜的神情显得异常恭敬。
“你干得稍微鲁莽了”些那两个人早已经惊动了一大群人只不过我们互相之问都有默契没有人打算在这件事情上插手这对於我们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
“更何况到了秋天粮食价格会猛涨又不是没有人想到过早已经有人开始囤积粮食了等到天气稍微凉快一些这肯定会变成一股风潮。
“那两个人许诺了你什么样的好处?”那位中年人不以为然地问道。
“东家他们说事成之后让我也成为国王的密探。”那个掌柜立刻回答道不过他并没有说其他的那些好处。
“密探?国王的密探能够值多少钱?”那个中年人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意。
“东家您的意思是不是把有关他们俩的事情转告给那几个代理人让他们来处理这里的事情?”那位掌柜试探着问道。
那个中年人立刻显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他用略微带有一丝斥责的语气说道:“你对这件事情是否太起劲了”些?这种事情哪轮得到你说话?“
稍微思索了一下那个中年人皱紧眉头说道:“我们没有必要得罪这些官方的探子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住无论对官方还是对那些海盗我们都始终保持着中立这就是我们的立场。
“加文那个家伙不是非常起劲想要组建护卫队吗?他们和海盗公然叫板你就将那两个国王的密探介绍过去这样一来那几个代理人自然明白谁是他们必须对付的威胁。”那个中年人淡淡地说道。
“东家万一密斯特利商会的那些人因此而真得获得了官方的支持那可怎么办?”那个掌柜连忙问道。
“一个商会难道还想和所有人斗?就算他们得到了官方的支持难道我们在官方就没有人?
“就像当初沙贝尔虽然和海盗搭上了关系也没有办法将我们全部吃掉一样躲在当中这个不偏不倚的地方是最合适的选择。
“没有人可以将我们一口吃掉拉萨罗是海军部的供应商他甚至和上层都有关系塔尔曼的女婿在省里面拥有着非常巨大的势力。
“更何况市政厅里面的那些家伙怎么会愿意这里生事情?这毫无疑问会令他们的口袋彻底乾瘪。
“我相信密斯特利商会的那些人同样知道这件事情加文也不是沙贝尔那种鲁莽、只图眼前利益的人物他更加清楚这样做根本就没有好处。”那个中年人笑了笑说道。
“记住别在这件事情上陷得更深我不想让别人以为我准备和加文联手。你为商会工作很久了退休的年金足以让你过上舒适惬意的生活作官方的密探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好处他们只会死得不明不白。”那个中年人用淡漠的语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