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团。
虽然明知道这是一个危险而又棘手的苦差不过一下子越级被晋升到伯爵伽马男爵仍旧感到这样的辛苦完全值得。
自从法恩纳利伯爵离开之后那支国王陛下亲自派遣的特别调查团的成员之中就只剩下系密特一个人还留在这里。
这无所事事的日子对于系密特来说却是自从顺利从奥尔麦森林里面逃出来之后最为安宁平和的一段时光。
每天早晨他总是早早起床然后便去拜访他的那位教父比利马士伯爵过了中午敦父总是会到温波特伯爵家作客不是打牌就是和夫人们闲聊毫无疑问他是个非常受欢迎的人物。
此刻系密特正在前往敦父家的半路上突然间他感到耳边传来一阵嗡嗡声。
“系密特你是否能够来一趟魔法协会?我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波索鲁大魔法师的声音不可思议地从旁边传来令系密特感到惊诧的是他猛地转过头去却什么部没有看到。
“噢——用不着惊讶这只是一个很小的魔法只是简单地运用空气和声音的特性。”那个声音解释道:“你快点来吧有些非常有趣的东西我想让你瞧瞧。”
系密特几乎连想都没有想立刻撒开腿飞快地奔跑起来。
他的身形丝毫不亚于一匹狂奔的骏马不过没有一匹马能够像他那样灵活地飞纵跳跃。
五分钟之后系密特已站立在了那高耸、几乎望不到顶部的奇特建筑物的前面。
魔法协会的门前竖立着一排形状奇特的金属雕塑。
系密特听波索鲁大魔法师说过这些雕塑其实是能够活动的魔像只不过驱动这些魔像需要极为庞大的魔力因此显得并不实用。
不过这些魔像用来看门却非常不错转动眼珠、活动臂膀倒是用不着花费太多魔力也没有多少人能够在这些魔像那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击下支撑很久当然这并不包括像系密特这样的圣堂武士。
还没有等到系密特靠近大门已自动打开。
魔法协会的大门并不是很宽顶多能够让两个人并肩通过不过这扇大门却显得很高圆弧形的顶端吊挂着一个精致的、如同灯盏一般的东西。
系密特非常清楚这个看上去小巧玲珑的玩意儿是多么危险任何一个侥幸从魔像的攻击下逃脱的人如果打算继续闯入的话先得冒着被那个小玩意儿喷射的火焰化为灰烬的危险。
不过他并不担心受到攻击虽然并非是真正的魔法师但是系密特能够控制这种极为危险的装置。
他所拥有的那独特的精神力毫无疑问令他成为了运用那些魔法物品的专家波索鲁大魔法师甚至说连他自己也未必能够比系密特做得更好。
走进那敞开的大门魔法协会并没有像人们想像之中的那样奇特。
宽敞的椭圆形的大厅正中央便是那最引人注目的塔楼一道几乎看不见尽头的楼梯通向塔顶不过魔法师们真正用来上下的通道是那被楼梯所围绕的空心圆柱。
大厅的四周是数十问密闭的房间这些房间有些放置着珍贵的材料有些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其中大部分和魔法以及这个世界构成的知识有关还有一些则放置着进行实验的器材和用来当作实验室。
系密特之前曾经被邀请参观过这些房间在他看来那简直就是一座令人难以想像的宝库。
正当系密特思索着是否要拉开某扇紧闭的房门瞧瞧或者进入上一次看到的那个房间、拿两样上一次他不好意思拿走的有趣东西突然间波索鲁大魔法师的声音再一次在耳边响起。
“系密特很高兴你的行动非常迅到上面来好吗?我们在第三层。”
听到这番话系密特连忙收拾起玩闹的心思他朝着正中央那根圆柱走去。
虽然对于身为力武士的他来说攀登那高耸的楼梯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不过系密特仍旧选择和其他魔法师一样通过那根圆柱上下高塔毕竟这是在其他地方绝对难以看到的东西。
圆柱的正中央地板上镶嵌着一面刻有魔法阵的铜盘铜盘已然有些锈蚀显然并不是经常有人站立在它的上面。
系密特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他控制着铜盘升了起来这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悬浮着的铜盘承载着系密特的身体朝着塔顶升去度并不是很快不过对于系密特来说却是很少有机会体验到的感觉。
从小便对魔法拥有无限幢憬的他即便对于再小的魔法也拥有着浓厚的兴趣。
铜盘并没有带着他到达塔顶而是停在了塔楼的中间前方是一扇狭小的门正好能够让他通行。
突然间从四周的墙壁延伸出纵横交错的金属支杆这些金属支杆仿佛是地板一般铺设在脚下。
此刻的系密特已然不再感到惊奇不过当他第一次看到这番景象的时候他的心中别提多么兴奋了。
行走在这网格般的地板之上系密特穿过了那道狭小的门。
门外简直就是另外一个世界。
这里的一切全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朦胧光线之中不过系密特很快便注意到这是一问完全封闭的房间除了身后的这扇门这里连一扇窗户都看不到。
因为这片笼罩一切的白光以以致于系密特一时之间未曾看到站立在远处的波索鲁大魔法师和这位大魔法师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三位魔法师。
对于系密特来说那都已然是老相识了其中的一位还曾经和他一起出生入死。
“亲爱的系密特我必须非常遗憾地告诉你你的假期已经结束了。”波索鲁大魔法师冲着他微笑着说道。
他从那宽大的袖子里面掏出了一枚水晶球随着一阵光华流转水晶球里面映照出一幅幽暗的景象。
对于那幅景象系密特感到既熟悉又有些陌生毫无疑问那显然是他曾经进入过的山峰之中最危险、同样也是最深邃的洞穴。
那如同心脏的东西看上去是如此熟悉同样熟悉的还有那些正围绕着心脏、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的魔族农民。
“没有想到吧我们同样没有想到那个显然是魔族基地之中最为重要也是最为要害的东西居然已经被修复了。”
那位宫廷魔法大师用近乎于自言自语的声音说道。
“你是否注意到一些相当特别的事情?”
这位大魔法师问道。
从波索鲁大魔法师的口吻之中系密特听到了一丝考问的味道。
他刚才就感到有些不对水晶球上面的景象令他感到有些陌生。
系密特非常清楚波索鲁大魔法师想要考验他些什么仔细观察寻找那深深隐藏起来的、细小又不容易被现的真理原本就是魔法师的工作。
仔细地在水晶球中映射出来的景象之上搜索了好一会儿突然问灵光闪现系密特终于知道到底是什么令他拥有着那陌生的感觉。
那个洞穴此刻已空空如也魔族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或许能够理解但是此刻就连那些被炸死的魔族的尸体也全然看不见就显得有些蹊跷起来。
在系密特的记忆之中魔族并不会收拾同伴的尸体腐烂臭最终变得一堆白骨是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
但是此刻那显得空空荡荡的洞穴之中却看不到一具魔族的尸体。
“很高兴你能够找寻到其中的关键。”
还没有等到系密特说出答案波索鲁大魔法师已宣布道:“魔族正是用那些尸体来修补那颗心脏除此之外因为材料不足它们还杀死了许多活着的魔族。”
“亲爱的系密特你是否还记得你给予我们的那份报告?”
旁边的亚理大魔法师插嘴说道:“我们对于你在报告上所提到的一切都非常的感兴趣而其中最令我们感兴趣的无疑便是你在那个孵化器里面感觉到的魔族的思想和记忆。
“显然魔族同样拥有着某种社会构成它们拥有着明确的等级和分工它们拥有着智慧迄今为止所知道的最高等级的魔族毫无疑问便是那些能够飞翔在空中的魔族飞船。
“事实上在这之后我们还曾经两次进入过那座山峰这一方面是为了收集有关魔族的情况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将那些洞穴进一步炸塌。
“不过那纵横交错的洞穴无疑并不适合作战我们没有进入太深不过大致搜索了一下能够看到的范围。
“现在有一件事情完全可以得到证实那便是整座魔族基地就是一个巨大的生物而你此刻所看到的既可能是心脏同时也可能是大脑。
“你所看到的魔族的记忆或许原本就来自那里我甚至猜想正是它令那些魔族一旦从睡眠中苏醒便成为了最可怕的战士。
“我和波索鲁大魔法师商量了一下如果我们能够将那颗已然修复的魔族基地的心脏成功搬回来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从中得到许多以往并不曾知道的秘密。
“即便无法将这颗魔族心脏搬回我们也希望你能够再一次前往那里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够读取那些记忆的人。”
系密特稍微思索了一下令他感到犹豫的是他并不清楚他将会在那座洞穴之中看到些什么。
或许魔族会增派援兵或许进入洞穴的他们将会被彻底围困。
“万一我们的行动令魔族那深藏在奥尔麦森林里面的主基地有所反应怎么办?毫无疑问我们会遭受最为猛烈的袭击。”系密特问道。
“这件事情你用不着担心我们早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波索鲁大魔法师肯定地说道:“那座山峰四周百里之内全都在我们的严密监视之下靠近山峰的所在已布满了致命的陷阱和炸雷。
“除此之外我们还重新修整了克曼狄伯爵留在山上的那些防御工事这一次绝对能够保证魔族无法攻破这重重设防的要塞。”
对于波索鲁大魔法师那无比肯定的言辞系密特倒是多多少少能够相信。
迄今为止的无数次战役足以证明那些强悍的魔族并非是不可战胜的它们虽然拥有着恐怖的战斗力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对于死亡的冷漠不过它们的进攻在人类所建造和明的各种防御方式面前显得不太有效。
想到这些系密特轻轻地点了点头答应了魔法师们的请求。
“非常高兴你能够答应进行这场冒险我要送你一件有趣的礼物作为你答应我们的酬劳。”
波索鲁大魔法师立刻说道。
他拉着系密特来到了房间的一角。
只见他挥了挥手臂那浓密如同雾气的蒙蒙白光竟然消散了开来显露出一张宽敞的桌子桌子上放置着一件模样奇特的东西。
那东西就像是一副奇特的骨骸又有点像是晒干的海马一根根肋骨般的东西依稀围拢成一个人的模样。
“这东西是我从历年魔法协会的研究记载之中找寻到的一件并不成功的作品魔法师一向被认为是体弱力衰的人虽然这并不完全符合事实不过和真实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正因为如此曾经有人打算用魔法的力量来增强身体的力量最终的结果并不理想人类的这副身躯毫无疑问是最为复杂和精密的东西。
“虽然进行这项实验的魔法师用魔法制造出了令力量和度得到加强的装置不过他们很快便现突然间增加的力量和度如果没有令身体得到协调的办法或许并非是一件好事。
“而魔法师比常人差的并不仅仅只有力量和度还有反应能力、身体的协调能力方面同样也有些缺失正因如此突然间增强的力量和度反倒令拥有它们的魔法师吃尽了苦头。
“除了魔法师之外又没有别人能够用得了这件东西正因为如此这件东西便随着那彻底中止的研究而被封存了起来。
“不过我想这或许会对你有些用处。我记得大长老曾经说过对于力武士来说强大的力量或许并没有太大的用处不过拥有着更为迅疾的度总是能够在对决之中占点便宜。
“我想这早已经被封存许久的东西或许对你能够起到一些作用至少它会在你需要逃跑的时候帮上你的忙。”
波索鲁大魔法师说道。
系密特立刻对那奇怪无比的东西戚兴趣起来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实力已到达了一个瓶颈。
事实上每一个圣堂武士当修炼到一定的时候都会达到某种瓶颈状态。
对于力武士来说第一道瓶颈便是力量和度无法在这方面继续寻求突破的力武士只有将修炼方向转向对技巧和战斗意识的增强能够突破这道瓶颈的力武士便被公认为大师。
不过大师同样也意味着遇到了第二道瓶颈对于技巧和意识的追求同样是有其极限。
那位长老正是突破了瓶颈转而追求精神深处的力量这已然是力武士所能够挖掘的最后力量。
系密特亲眼见识过那些突破了瓶颈的力武士的区别一位深谙战斗艺术的大师和普通力武士之间的差距绝对不是用数量能够弥补的。
而这位大师面对一位长老的时候或许战斗还未曾开始便已然分出了胜负。
更何况在那位大长老面前任何一个圣堂武士无论是长老还是大师根本就连自由行动的能力都彻底丧失。
事实上系密特已尝过突破瓶颈的甜头。
现在的他能够和那位巨人般的大师勉强打成平手这不能不说是大长老指点他的那种奇特修炼方式的结果。
或许拥有了这件奇怪的魔法物品自己能够再一次突破眼前的瓶颈。
系密特不禁这样想着他从桌子上拿起了那副样子古怪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