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对于他们来说原本就是再正常也不过的事情。
“大师下面我们应该怎么做现在骑士团已经全军覆没两位能武士也已经牺牲了这一次行动已然彻底失败我们仍旧要前往蒙森特吗?”一位力武士问道。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此时位于奇斯拉特山脉的正中央退回去和前进所花费的时间差不了多少。
“但是退回去的话将使得我们的处境极为艰难我们将无法向元帅大人交代而继续前进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即便只剩下一个人我们都要到达蒙森特。”力武士大师用令人难以质疑的语调缓缓说道。
没有人提出反对众人纷纷行动了起来。
沿着高高的山脊力武士们飞快地奔行其上。
虽然他们并不骑马但是在这种崇山峻岭之中前进他们的度远比骑士们要快很多。
在大多数的情况下原本需要绕上一条很远的道路才有可能到达对面的山涧但这些力武士却总是能够一跃而过。
系密特被那位强壮的力武士夹在腰间一起行动。
一开始的时候他颇为害怕强烈的山风刮过耳边那种感觉就像是驾着快马全奔驰一样但是和骑马不同他们所行走的道路对于系密特这种普通人来说无疑是极为危险的地方。
每一次登上一道陡坡系密特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每一次从数米高的悬崖上跳落下来系密特都忍不住想要惊叫起来。
但是他现对于那位力武士来说行进在这常人根本难以登上的危险地带简直就如同在平地上面跳越一般轻松自如。
他轻盈的步伐甚至让系密特想起小时候玩过的一种游戏那就是在地上画上一些排列特殊的格子而参加游戏的孩子要用特殊的步伐依次跳过这些格子。
对于这些圣堂武士来说奔行在这崇山峻岭之中就和跳格子游戏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这些格子除了前后错杂这点不同之外高低也相差很多。
稍微适应了之后系密特便不再感到如此害怕和担心了。
唯有当他看到比较宽阔的山涧时他才会感到有那么一丝担忧。
这倒不是担心那位力武士会带着他从山崖上面摔下去而是因为那位力武士总是用力将自己抛到对面山崖之上让另外一个同伴接住自己。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山崖底下是万丈深渊一个不留神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即便没有掉到山涧底下万一对面那个力武士没有接住自己至少也会落得一个骨断筋折的下场。
在提心吊胆之中系密特翻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崖。
傍晚时分众人在一座光秃秃的山峰之上停了下来。
系密特感到极为奇怪这些力武士为什么喜欢选择这种危险的地带难道是为了显示他们高的技艺吗?
不过看了一眼下面一览无遗的情景再看到远处那影影绰绰的树林的阴影系密特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将系密特卡在一块向外突出的岩石上面之后那位力武士轻松地走到一边。
系密特对于那些力武士的习惯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些实力绝的人只需要有一块落脚之地就随时可以休息。
事实上系密特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哪一个力武士坐下来或者躺倒在地上。
过了一会儿从远处的山崖那边向这里飞地奔下了两个人来。
他们只是轻轻一跃便平飞出去很远然后又轻轻地落在一块突兀的岩石上面。
虽然早已经知道这些力武士就是这样奔跑刚才那位叫托尼的力武士带着自己走的也是同样一条道路但是系密特仍旧禁不住替那两个人提心吊胆唯恐他们掉到山涧里面去。
不过这种担忧显然是徒劳的那两个人不一会儿便站在了众人的跟前。
系密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屁股将身体转了个方向。
虽然他胆子一向不小但是身为普通人的他面对底下那万丈深渊仍旧感到紧张和恐惧再简单的动作在此时此地做起来都必须要小心翼翼。
那两位力武士毕恭毕敬地站在那位力武士大师面前。
而身旁的那些武士们的神情也同样深沉而又凝重。
系密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力武士表现出拥有情感的一面原本他还以为这些力武士个个如同岩石一般的坚强而冷酷。
系密特对于那两位武士手中拿着的东西极为好奇那是三块形状特殊的晶体其中两块闪耀着蓝色的光芒而另外一颗则是通红的就像是染满了鲜血一般。
三块晶体同样的晶莹剔透在夕阳的映照之下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虽然并不知道那三块晶体是什么东西但是系密特想起那位能武士曾经告诉过自己关于圣堂武士传承的事情。
也许这三块晶体就和圣堂武士的传承有关。
那位能武士曾经告诉自己圣堂武士死后会将自己的记忆保留下来继承了圣堂武士身分的人同时也继承了前一位圣堂武士的经验和力量。
也许圣堂武士的记忆就被封印在这小小的透明晶体之中。
系密特感到精神振奋突然之间一个念头从他脑子里面跳了出来。
也许他同样能够成为圣堂武士。
“盖撒尔大师您所拿着的是不是承载着雅汇大师记忆的核晶?”系密特提心吊胆地问道他很担心他的插嘴会破坏了圣堂武士们哀悼逝者的忧伤气氛。
不过让他感到放心的是那位力武士大师并没有因为系密特的提问而感到生气。
系密特猜想让这些力武士生气恐怕同样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那位大师看了系密特一眼他眯缝的双眼好像已经看透了系密特的心思。
“不错这是雅汇大师的生命核晶是他力量和智慧的承载体。”大师缓缓说道他的语气悠扬婉转没有一丝的忧伤和悲哀。
“为什么有三块?”系密特问道不过问题才刚刚出口他就已经想到了答案。
“很不幸的是我们中也有一位勇敢的同伴被血咒击中他虽然勇敢但是却缺乏经验。”即便是说到和自己有关的事情这位大师仍旧是那副缺乏情感的样子。
系密特这才现站在山峰之上的力武士总共只有九个。
那个最年轻的力武士不在队伍中间显然他就是那个不幸的遇难者。
“大师我为所有在战斗中牺牲的战士而哀痛也为我的命运而深深担忧大师虽然有各位保护但是万一魔族进攻的话我无疑是一个致命的累赘。”系密特说到这里看了那位大师一眼。
不过他立刻放弃了从这位大师的表情中现有用东西的希望。
对于姑姑以及其他大多数人有效的办法对于这些力武士显然是一点作用也没有。
“我不希望成为任何人的累赘我更希望能够从这场浩劫之中幸存下来但是面对魔族那可怕的力量我生存的希望极为渺茫。
“不过如果我能够成为圣堂武士拥有同样的力量的话那么我生存的可能性就高得多了也许我对于别人没有任何帮助但是我至少不会成为大家的累赘。”
系密特一口气将想要说的一切都说了出来然后他便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待着那位威严的大师的决定。
那位大师显然并不在意于系密特的目的。
事实上他早就猜到系密特会这样说。
虽然相处的时间短暂对于系密特的性格这位大师已经有所瞭解。
力武士的修行中原本就有对于心灵的修炼。
对他人和自己的认知是一个圣堂武士必须要掌握的事情之一。
同样的这也是拥有特殊力量的圣堂之所以能够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并没有因为那强大的力量受到人们猜忌而灭亡的原因。
对于让并非圣堂武士家族的人接受圣堂武士试炼这位大师并没有反对的意思。
只不过从以往的历史看来并非圣堂武士家族的人成为圣堂武士的可能性几乎是零。
以往这种尝试也曾经进行过几次那大多数是因为某位国王陛下对于圣堂武士的力量过于担心抑或是想要将经常保持中立的圣堂变成他的私人军团才会进行这样的尝试。
但是诸多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在没有可靠的继承方法之前圣堂武士的传承仪式是极为危险的而这种危险对于普通人来说似乎更可怖。
“系密特我要警告你对于普通人来说成为圣堂武士的可能性小得可怜一旦失败等待你的将是死亡。”盖撒尔大师仍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听大师这样一说系密特心中一动事实上他原本以为大师会拒绝他的要求。
现在听大师的口气让自己接受圣堂武士的传承仪式并不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至少大师没有绝对反对的意思这倒让系密特犹豫了起来。
虽然他很早以前就对圣堂武士和魔法师有着强烈的憧憬但是这一切对于他来说原本仅仅只是一些朦胧的梦想。
正是因为这些憧憬和梦想是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因此才显得特别美好。
一旦真正的机会出现了那些原本被他忽略掉的东西也突然清晰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系密特从来没有这样接近过他一直梦想的机遇。
但是当对死亡的恐惧伴随着突如其来的机遇显现在他的面前时能够成为一个圣堂武士的机会到底有多少?
系密特一点都不敢肯定。
因为他曾经听说过一位圣堂武士继承者的背后往往有三、四位不幸惨遭淘汰的牺牲者。
平均每三个人中只有一个能够继承圣堂武士的身分而等待着其他人的只有死亡。
系密特并不想死对于生活他还充满了憧憬和向往。
但值得为一个梦想而将生命赌上去吗?
系密特有些犹豫不决了起来。
“看来你无法作出决定你还没有为成为圣堂武士做好足够的准备我只能够很遗憾的告诉你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圣堂武士只有那些已经觉悟的人只有那些愿意为成为圣堂武士而贡献生命的人才有资格施行继承确认仪式。”
听到大师这样一说系密特感到极为无奈但是他同时也感到心情放松了下来。
虽然不能够达到一直以来的梦想但是系密特突然间现有的时候梦想跟现实中的事情比起来并不是那么的迫切。
平生第一次系密特怀疑自己的父亲--那个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心目中第一英雄的人物是不是真的那么值得尊敬。
为了追求梦想而抛弃了妻子、儿女甚至为此献出了生命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值得?
另一个更加难以回答的问题便是自己扔下深深爱着自己的姑姑执意前往故乡蒙森特执意要去探望母亲这又值得不值得?
系密特的心中并没有任何答案。
同样的也没有人能够给他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