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近在眼前,全国都已经乱了,上海也――”
许牧原哽住了,再也说不下去。
我知道他的意思,也明白现在的局势。便是古人常说的,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哪一天上海也沦陷了,还有何处让我们存身?
而那样的一天,明天就会到来的可能性也许很大,永远不会到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人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只需看看非租界区的老百姓就知道了。
可是,我已经离不开自己的家,已经深深的粘在了这里。和平之园地,暂且留在我的心底、我的梦里吧!
第六十四章母子平安
第二日一早,我便和母亲、大嫂、德元等人前往方文氏住进的那家医院。到了病房,才知道方文氏母子平安,生了一个儿子;婴儿虽然早产了一个月,但没有大碍,弱了些,但很健康,躺在母亲的怀里,睡得正是安详。方家、文家都来了人,陪同照顾。
文沁说,幸好元存勖认识这医院的院长,所以才没有耽误,直接把方文氏送进了产房。否则不知道要经受怎样的曲折。这自然是,现在正是床位紧缺的时候,别说产妇,就是得了急症的人,若没有熟人关系,恐怕也只能干等。
大家听了,都很庆幸而且欣慰,商量着等到方文氏出院回家之后,就为他们庆祝,把该谢的、该请的都好好款待一番,如此也不枉这一宿的惊心动魄和百般辛劳。
方云笙倦色凝重,仿佛老了十岁。虽然身在产房之外,想必他的心却无时无刻不在为方文氏母子担心、焦虑、祈祷,只到听到婴儿啼哭的那一声,一颗心方才落地半分;再看到方文氏从产房平安出来,那颗心的另一半才回到原位――不过,此时的平安,足以犒劳所有的提心吊胆。
文澍和文沁两人也在一旁守护了大半夜,几乎没有合过眼。今早见面的时候,两个人都挂着明显的黑眼圈。于是方家老太太让文氏兄妹先回家去休息――医院里没有地方,人挤人,也不得歇息,不如先回去补补觉,下午再来。方云笙舍不得离开妻儿,只是去寻隔壁一个长椅上打个盹。
我见屋内空间有限,没有落脚的地方,又有母亲和大嫂陪着方文氏,便一个人踱步到医院外面,透透气。
在北方生活多年,一直觉得北风凛冽,冬日寒冷,到了南国才现,这里的寒气并不亚于北方,窗楞上也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霜,只是不那么干燥,而是潮润了许多。或者说,北风的冬天如同北方的人,冷得干脆、直爽、不拖沓,而南方呢,却是有着小娘子般的扭捏,甚至有点不合时宜的羞涩。
天色昏昏暗暗的,好像要变天似的。被冷风一吹,感觉骨头之间的缝隙都十分冰冷。于是本能的裹紧了大衣,整了整脖颈上厚厚的围巾――还是许牧原的那个围巾。不由得想到昨天和他的谈话。从他一开始请求的那一刻,我便注定要让他失望了。
第六十三章 牧欲走(此后每两章 并发)-->>(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