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位眼神澄明的老僧是真的得道者故而看出他的不同,还是偶然一语撩拨起他的心底事。6问薇心下也是颇为所动,本非此间人,何来此间事……而她又是从哪里来的?
许久,叶榆再度一礼道:“大师,叶某携妻只从尘世来……”既然从尘世来,自然也要回尘世去,除此之外,不作他想。明藏大师但笑不语,许久拉过叶榆的手,有些粗粝的苍老指尖轻扣上他的脉。叶榆也不动,他不知道自己眼下是该惊,还是该喜,若是真能有人瞧出他的来历,那算是好事还是坏事?隐隐的也不禁萌生出几分激动来。
然而明藏大师并未在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转言道:“好久不见,施主何至于亏损至此?”
叶榆想了想,倒是不曾记得自己何时见过这位大师。见明藏大师相问,只是含糊回了几句。
“功名利禄,紫金绶带,何必被凡事所累?”
叶榆闻言只是摇头,他看了6问薇一眼,见对方也正在看他,两人眼神相汇间一切便无须解释了。他本不为功名利禄,所求所得不过只是眼前人罢了。
有木鱼声从前面传来,声音悠远,带着声声低沉的诵经声。
明藏大师轻叹道:“施主本是福禄深厚,如今只观其气,也可窥见不妥。老衲非是危言耸听,施主当警醒,只怕如此下去,难得善终。”
6问薇心下一沉,忍不住开口道:“大师,可有所解。”
明藏大师略微颔道:“修其身,养其性,青灯伴,遁入空门,抛却俗世之物,心除杂念,如此方可渐渐延寿。”
叶榆宁可不得善终,也不愿意出家。抛却俗世?那都是他毕生所求,抛家弃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外面仍旧梵音声声,带着偶有几声清脆鸟鸣。
叶榆垂看着手中的茶盏,只见上面的一枚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许久他才开口道:“大师好意,叶某心领了。只是……”他话还未完,袖口被6问薇轻轻扯了扯。
明藏大师含笑道:“老衲并不强求,只是与施主颇有缘分,若是施主想明白了,自可来找老衲。”
待端茶送客后,叶榆同6问薇两人这才从屋中出来。还不待走远,6问薇便忙道:“夫君,刚才明藏大师的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叶榆轻笑道:“这种道理可要不得,难不成你要把亲夫送来出家?”
6问薇只是摇头道:“自然不是……只是,夫君为何不在此留一段时间?明藏大师是得道高僧,这种机缘可遇不可求。既然大师说与夫君有缘,那单是留在这里,便是不遁入空门,只潜心随他修行一段时日有何不可?”她还没说完,就在叶榆脸上看到明显的失落神色,仿佛她说了什么绝情断义的话了一样。
6问薇顿了顿,苦笑道:“又不是不要你回家了……做什么这个神态?”这种好像门前被主人丢弃的小土狗一样的表情,看的人心下不忍。
“不要,我要是不回家你跟玹儿怎么办。”叶榆不肯点头,他宁愿用有限的生命去陪老婆孩子,也不想遥遥相隔,在山上陪一群僧人修身养性。
6问薇劝慰道:“夫君有所不知,明藏大师不仅仅在佛学上造诣极高,于医术上更是难得的妙手,便是太医署众都不能及。若是能跟在明藏大师身旁一段时日,于夫君身体自是大有益处。”
叶榆略微垂眸,看见6问薇眼下有一圈淡淡的乌青,这么久以来,为了自己的身体,她不少操劳。他一心只想着多陪陪妻子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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