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睛犹如寒星。
“想走可以,赢我了,你走。”叶榆的手搭在叶贺肩头,摇头轻叹。
叶贺丝毫不惧,叶榆话音刚落,他反手扣在叶榆腕上,腰身一转,屈肘而击,脚下横扫,卷起地上薄土层层。叶榆搭在他肩头的手从始至终不离,衣袂翻飞间却是毫无损,任是叶贺如何折腾,也不曾碰到他分毫。叶贺微恼,咬牙道:“大哥,你……”
叶榆语气淡淡:“你可以求饶的。”
叶贺冷哼,抿唇不语。
叶榆下手很有分寸,每次要伤到叶贺的时候都会极快的收回攻势,然而这却让叶贺心中越恼了起来,只觉得叶榆在故意逗弄他。眼看着就要再度败在叶榆手下,叶贺真是急红了眼,只听得叮得一声,手中长剑已出鞘,夜幕中寒光一闪,映亮了兄弟两人的侧脸。
叶榆拂袖后退,收手负于背后。
叶贺心下大惊,手上一松,落了剑。
“大哥,伤到你了?”黑夜里看的不甚清晰,叶贺也是慌乱。
叶榆摇头,叹气道:“军营不是闹着玩的,没有人会让着你,可不能在胡乱耍脾气。”
叶贺一顿,半晌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叶榆声音凛冽,带着几分严厉道:“叶贺,何为武者。”
叶贺握紧拳头,落地有声,斩钉截铁道:“我为武者,先重武德,以戈止武,不失本心!”
许久,叶榆轻笑出声,复回那懒散模样,问道:“准备往哪去?”
叶贺闻言一怔,心头大喜,叶榆既然这般问,那就是已经认同他了?
“我要北上,去陈大将军麾下。”
叶榆眉头轻皱,如今陈辽在河西一带兵,那边诸多小国,战事频繁,叶贺倒真是不肯省心,偏偏挑最危险的地方去。
“大哥你无须劝我,我既然已经决定了,是不会动摇心思的。”叶贺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热血与执着。
叶榆摆了摆手,悠悠然往回走,漫不经心道:“马厩第一栏有匹乌珠狮子骢,据闻脚程一日千里,真的假的,谁知道呢……你去试试,要是真的,记得写信告诉我一声,我也好谢谢仲彦……”
看着叶榆越远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中,叶贺心中却是别有一番滋味,他深吸了口气,咬牙扭头往马厩而去。
※
门被推开,6问薇已经躺下,半靠在床头手中持着卷书。见叶榆从外面进来,她稍稍抬头看了眼,问道:“走了?”
叶榆点头在桌案前坐下:“嗯,走了。”这大半年来的相处,他倒是真的把叶贺当弟弟来看的。那个脾气执拗的小子就这样只身一人出远门,还真是让人有些放心不下。
6问薇起身过去,对叶榆道:“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
叶榆微微点头,只觉得指尖黏腻,他抖了抖手指,有血顺着指尖落下。
6问薇脸色一白,捉了叶榆的手,惊道:“怎么回事,伤了哪里?”
叶榆拍了拍6问薇手背,安慰她道:“没事,不小心划伤了,别担心。”话虽这样说,但眉头却是忍不住皱起,抬手压了左臂上的伤口。
“对了,屋里头不是有药箱?拿来包扎一下就成了。”叶榆想了想道。
6问薇忙从桌柜地下抽了药箱出来,又将烛台搬得近了些,撩开叶榆衣袖,这才瞧见那左臂上有一道伤口正往外头流着血,虽然伤口看着不深,却足有三寸多长,很是可怖。她抿紧唇,用药酒擦了上面的血迹,这才小心上了药用棉布包了起来。
“这哪里是什么不小心划伤……”6问薇眉心紧锁,语气不善。
叶榆瞧她似恼了,单手拥她过来,落在眉心一吻,玩笑道:“一个不小心,撞到老三剑上了……”
6问薇摇头无奈瞪了他一眼:“明天去刘郎中那重新包扎。”
叶榆听话的点了点头,打心底里却是有些羡慕叶贺的,想走就走了。
窗外雾霭蒙蒙,是谁永夜不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