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用词了?”宅门多阴私,十起暴毙里头有九起都是其它难以言明的原因。
6问薇长长叹了口气,偶尔她倒是希望叶榆能再糊涂一些,可偏不,他从来不糊涂,也不屑于跟她装糊涂。素手抵上叶榆胸膛,将他轻按在床上,抬手覆上了被子,6问薇把额头靠在叶榆肩头,挨着他躺下。算了,既然同床,何必异梦。
“岑姨娘没死。”6问薇小声道。
叶榆点了点头,侧身将她揽道怀里:“你把她送哪里了?”
“跟着表哥手下的车队往南边去了,她说那边应是有她的家人,至于今后会如何,权看她自己了。”6问薇侧耳贴在叶榆胸口上,听着里面咚咚的心跳,微微阖眸。
叶榆下巴挨着6问薇头顶,有淡淡的兰香萦绕鼻端很是好闻,不似花油那般黏腻刺鼻。这让他忍不住蹭了蹭她的顶,将怀里人搂的又紧了些。
“四皇子结党谋私,惹怒天颜,连带着素来亲近的胞兄三皇子一起,被圈禁各自府中。所以岑姨娘,自是留不得了……”6问薇说着话似有些疲倦了,眼睛闭的更紧,伸手也环住叶榆腰身,更向他凑近一些。
叶榆轻应了声,并不去追问6问薇是如何知晓这些事情的。他不想强迫她立刻将心头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全部说出来,只希望能在她能给予自己足够的信任时,将他当做可依靠可倾诉的对象,当做可以庇护她的人。而非是无关紧要,只要每天在一旁微笑就可以了的摆件。
没有人愿意做一个花瓶,何况是身为丈夫的叶榆。
6问薇说话声音很轻,不急不缓,就像是在娓娓道来一个睡前故事一般,却将朝中局势尽数说给叶榆听。最后她像个夫子般,提问道:“便是如方才所言,夫君觉得剩余几个皇子中谁能坐那个位子?”
叶榆勾着6问薇的长,在指尖上缠绕着玩。心下随着6问薇的提问而细细思量,太子已经被废黜七年之久,恐怕已然无望。三、四皇子如今也同废太子一样落得圈禁的下场。如此看来,今上对禁止皇子与朝臣结党一事已是十分苛刻。这三位想要翻身,怕是难了。那么剩下的几位皇子,究竟谁能登上那个普天下最尊贵的位子。是年纪最长的二皇子,还是母族强大的六皇子?
叶榆想了想道:“我猜是…五皇子。”
6问薇有些诧异:“要知道论长,有二皇子在前,论尊,有六皇子在上。”
“嗯,这两位确实比其他几位更有竞争力一些。”叶榆道。
6问薇不解:“那为何夫君以为是五皇子?”
“五皇子跟孟子玉颇有交情,两人虽无同窗之谊,但早年里白鹭书院的褚先生曾在宫中教导过几位皇子,后任白鹭书院院长,孟子玉就读白鹭书院,两人也算是早年就有过交情的。你这般看好孟子玉,难道不就是因为看好五皇子的缘故?”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叶榆道:“自然是孟子玉说的,你觉得他为何会同我说这些?”
6问薇忽然坐起身,神色微动,半晌摇头轻笑:“看来夫君倒是得那位看重。”
叶榆略头疼道:“还不是因为你……”
6问薇收敛了笑意,握了叶榆的手道:“夫君会不会恼我……”
叶榆吹熄了一旁的烛台,将6问薇重新拉入怀中,沉声道:“我倒是想,可恼你有用么?只盼你什么时候能对我坦言才好。”
6问薇自知到底是她隐瞒甚多,只得乖乖依在叶榆身侧,点了点头。
想着今晚6问薇所言,其实叶榆心里即是高兴她肯对他说这些,又是对这种触摸到朝中局势的感觉而感到几分烦乱。一来二去,睁了半宿眼睛,临近天亮才迷迷糊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