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说他多么清廉而迂腐,而是他的滴水不露的官场之风,踏实勤恳,在其位谋其职,将手下的事做的出色。
之后以不足三十岁的年纪封阁拜相,放在史书上也算是传奇人物了,当然这自然也是因为他跟未来荣登大宝的五殿下相交甚好分不开关系。若是他交好的不是五殿下,而是别的几个皇子,恐怕就算五殿下怜他人才,仕途上也不会顺通成这幅模样。当然,这些话6问薇是不会讲给叶榆听得。
“原来如此,难怪那书生邱明远说起义兄来便是那般骄傲的样子,他说自己是白鹭书院的学生。这个白鹭书院我倒是知道的,天下文人学子皆向往之地。”叶榆听了6问薇对孟子玉的简介,也稍稍了解了些。
6问薇点头道:“是,孟子玉就是白鹭书院方先生的得意门生。”虽说孟子玉的家世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助力,但这白鹭书院绝对是他最大的后盾。
全天下文人学子心目中神圣的里程碑,白鹭书院跺一跺脚,全天下学子都跟着抖三抖,可见其影响力之大。
叶榆心头略微感到有些奇怪之处,虽然相识不久,但要说起来6问薇应该不是咄咄逼人的人才是,更何况是第一次见那书生。当然叶榆不是觉得6问薇说的不对,而是觉得说那些话的缘由似乎并不但是为了叱呵与指责。
6问薇见叶榆用略有些探究的目光看向自己,只是回以浅笑便不在管他。且任他是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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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了叶府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阿彦按着6问薇的吩咐将先前整理好的明细已经给李掌柜送去了。
见叶榆回来忙凑上去小声道:“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叶榆见阿彦一副有事要说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
阿彦道:“大人那边了火,二公子被好一顿斥责,夫人说您要是回来了就过去一趟。”
叶榆闻言看了6问薇一眼,6问薇知道怕是叶弘回来了,就昨天的事给闹开了,她点头道:“既然母亲吩咐,夫君回去换身衣裳就过去吧。”
这一家子没几个靠谱的,为了防止背后被坑,叶榆觉得有必要赶紧过去。让阿兆将马车上的东西给6问薇送到青漪苑去,这才准备回桑榆居换衣裳。正待要走,似想到什么般,对6问薇道:“待会儿那边事完了,晚上去你那用饭。”
6问薇只是略颔,一旁晓得姑娘回来了便在门前来迎玉玦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见阿兆抬着大小一摞盒子跟在后面,玉玦惊讶道:“这么多东西,我来帮忙搬着。”
阿兆忙道:“玉玦姑娘不用忙,我搬着就成。这都是大公子给少夫人买的,可不就是多么。”
玉玦闻言脸上喜色更胜,就连瞧6问薇的眼神都热切了好多,若不是因着还没到自己院子里,必定要赶紧拉着自己姑娘询问询问了。6问薇倒是神色如常,也没看出来有多开心的样子。
不过玉玦也习惯了,只是小声跟阿兆试探着问了两句,阿兆也都如实跟玉玦说了一通。
6问薇眼下却是有些惦记着叶弘那边的情况了,想到今天早上孙氏那个荒谬的提议,心下有略微的烦乱。就连回屋清算账目的时候,也频频出错,平日里顺手的玉石算盘也变得生涩起来。
玉玦将点心分门别类的摆好,挑出6问薇爱吃的几种摆放在托盘里,瞅着自家姑娘的模样笑道:“姑娘这是愁什么呢?”
6问薇舒了口气,将方才算的马虎的账目重新开始算起,见玉玦问便随意回道:“哪里有愁了。”
“还说呢,姑娘要是对起账来,就是外面天塌了都不知道,眼下这心不在焉的定是心里头惦记着什么事。”玉玦把紫毫笔和砚台寻了柜子妥善放了起来。
6问薇蹙眉道:“才不是,只是心里头有些不安生……”
玉玦把东西收拾好后,将盛了糕点的水晶托盘给6问薇放到身旁,含笑道:“还说没有,不安生那就是心里头有惦记。姑娘是惦记着姑爷吧?”
6问薇没好气的嗔了眼玉玦:“好端端的我惦记他做什么!”她才不是惦记着那人,她只是想着岑菡入门之事,会不会再有变化而已……
玉玦难得见姑娘一口回绝的这般快,笑意更重几分:“好,反正待会儿姑爷也会过来的。对了,这次姑爷点心买的太多了,姑娘瞧着可是要往夫人那送去些?”
6问薇看了眼那一大堆点心盒子,道:“也好,总算是个心意。你瞧着分,往二娘,三娘那也送去些。”到底是朱华街上的点心,这些都是京城里的人常常买的,便是那些太太小姐们,也向来喜欢差人去苏和斋买糕点。
珠帘撩动,玉蝉打外面进来道:“姑娘,前面院子里差人来了。”
玉蝉口中的前面院子,也就是孙氏的祥乐居那边。6问薇放下手中的活计:“让人进来。”
打外面来的是祥乐居的丫鬟玉梅,小丫鬟脸上带了三份急切,见到6问薇匆匆行了个礼:“少夫人,是夫人叫您过去。”
6问薇应下:“知道了,不过夫人那边可是有说些什么?”
玉梅眼神有些闪躲,半晌才应道:“那边……老爷很是生气,少夫人还是快些过去吧。”
见这小丫鬟不肯多嘴,6问薇也不再问了。左右到那便知晓了,过去看看也是好的,总比在这屋里瞎猜渡要强。玉玦从一旁拿了件厚披风给6问薇系上:“天色晚了,怕是寒气大,莫要嫌沉。”
6问薇不太喜欢这猩红锦缎披风的繁琐厚重,但若是不停玉玦的话,怕是又要被唠叨上许久,也就只得点了头。玉玦提了风灯跟在6问薇后头,往前面去。
祥乐居自打下午就开始闹腾,眼下满屋子的人都战战兢兢,丫鬟仆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会招惹叶弘生气。有几个小丫鬟垂着脑袋,眼观鼻的谨慎收拾地上摔破的花瓶茶盏碎屑。
屋里正堂上坐着的是叶弘,脸色青,肥胖的手指将腕上的佛珠子拨的啪啪作响,眼中却满是烦躁之意哪里有礼佛的半分虔诚感。程永清在一旁低声劝慰着,而堂下跪着的就是叶家的二公子。
“老爷,就别怪二公子了,这事二公子也是无心之过。”程永清见这平日里相处十分融洽的夫子两人,眼下却是这样情形也就不忍怪罪叶均,反而出言相劝了。
叶弘原本就心烦意乱,老伙计的话并没有减轻他的怒火,然而令他越生气重重将手中的檀木珠子拍在桌几上:“因美色误事,怎么能不罚他!”
孙氏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要拉叶均起来:“这吵也吵了,罚也罚了,你还在这没完没了的做什么!”
叶弘怒道:“就是你这败家娘们平日里惯的!瞅瞅你这俩儿子被惯成了什么德行!”约莫是气急了,叶弘训斥起自家媳妇的时候也顾不上儿子老朋友都在场。
“我怎么了!你这老东西给我说清楚了,我自打嫁给你后为了个家整日里操碎了心!不就是个丫头么,睡了就睡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咱们家还养不起一个人了?”孙氏从前是几个庄里最泼辣出名的姑娘,但抵不住模样长得好,仍是一群汉子前仆后继。
眼下孙氏当了几年的贵夫人,端着架子去学矜傲清贵,但这一开口又马上恢复了往昔的“风采”。这几年里叶家在京城混得开,权势越大,就有人看不过眼。
作为别人口中“腿上的泥还没干净”的两口子,说起话来,倒是让叶榆开了眼界。说好的古人矜持呢?说好的达官显贵呢?都说6家是行商,端不得台面,可自家这一腿泥的模样,到底是谁丢脸。
叶弘再也忍不住将手中的串珠给砸了出去:“你给我闭嘴,我教训儿子,妇道人家少插嘴!”
眼看着刚刚消停没多久的火有要烧起来,程永清真的想甩甩手走人算了。但跟叶弘相识多年,程永清也晓得这位上司兼老友的脾气,只能顺着来:“二公子尚且年轻,老爷就别再多加责怪了。年轻人谁不曾犯过错来着,老爷且消消气吧。”
叶弘看着脑袋低垂的儿子,脸色也缓和一些,叹了口气正准备说话。那边孙氏又不依不饶了,她一把抹了泪就往外拽儿子,口中道:“方家那什么劳子的表姑娘,我看八成也不是什么好的。还有那个方家的公子,平日里就没个正形的,把均儿叫过去喝酒,再使他那表妹舍了脸面的倒贴!凭什么还怪在均儿头上?你这老东西越老越糊涂!”
叶榆在一旁看了半晌的热闹,时不时的被老两口子拖出来喷两句。眼看着叶弘要消气的模样,就忙跟着道:“母亲说的是!怎么怪得了二弟,二弟不过是喝糊涂而已,父亲就别跟二弟生气了。说起来那日是我不是,没想到二弟酒后乱……咳,再者说来,事情已经这般了,要是我叶家不点头,倒是让人以为我们吃白食,若是方家闹开了两边脸上都不好看。”
叶均恨不得把牙咬碎算了,原先被程永清刚刚劝的灭了火的叶弘,就跟又被添了把干柴一样。酒色误人,若说叶弘最宠爱的是小儿子叶贺,那么最看重的便是二儿子叶均了。关键时刻掉这么大的链子,何堪重用?
孙氏难得跟大儿子站在统一战线上,被叶榆这么一激,更觉得自己得理,对叶弘道:“咱们家什么时候说赖账了?明天我就去跟方家夫人说去!不过要明媒正娶,那是万万不能的,一个表姑娘能有多大脸?”
叶弘算是被气的肝疼了,要不是手头上能丢能砸的都扔出去了,肯定要再摔个把杯子,他吐沫横飞的吼道:“你们懂个屁!”错就错在不该是方家的人!要不然他怎么会因为这么点破事,这么大火。
孙氏被这么一吼,给震得说不出话来了,说起话来
第36章 折腾-->>(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