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一拜,道:“延禧宫虽不如皇后的长乐宫那样奢华,但一应需索都不成问题,请太后和皇后不必太过挂心臣妾。”说话的同时,延禧宫的大门在她身后沉沉的打开,蕊乔转身跨过门槛,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亦没有胆怯,只是当她站在延禧宫的里面时,背着太后和皇后突然笑了起来,她缓缓的回头,侧着身子一望,果然,太后和皇后并没有走,而是站在原地望着她,蕊乔冲她们笑道:“太后和皇后当真不必太担心臣妾,臣妾会自己照顾自己的,许多人都将延禧宫当成有去无回的地方,其实哪里是?这里分明就住着一位贵人!只是她们不知道罢了,你说是不是啊,太后?”蕊乔嘲讽道,“您的那位故人,也与您有好几年未曾相见了吧,此次臣妾便代替太后去向那位请安,一并也把臣妾的冤屈同她诉一诉,想必她十分的愿意替臣妾做主。”
那是太后的心病,太后再淡定也霎时没了方寸,身子微微一晃,手指着蕊乔道:“你——!你竟敢!”
皇后也气疯了,跳脚道:“傅蕊乔,你好大的胆子!”
“我胆子大?”蕊乔双手叉着腰,一步一步靠近门槛,与太后和皇后的距离只隔着一道门,“我胆子能大的过皇后你?今日我傅蕊乔进得这延禧宫,就没想过要出去,横竖我有皇后主子您一道陪着,我若是能保下命来,那也是保全了你的一条命,保全了公爷府阖府上下的命,我若是有半点闪失……”蕊乔‘呵’的一声,干笑道:“都说由奢入俭难,皇后主子过惯了高高在上的日子,哪里还能经受的住从云端跌落的滋味呢?但是臣妾就不同了,臣妾什么苦没挨过,就在这里——”她指着延禧的宫的一个角落,“臣妾曾经差点被一个疯了的老太妃掐死,多亏了那位贵人出手相救,想不到今日臣妾还有缘分再见到那位贵人,自然是要报答这份恩情的,所以皇后最好盼着我能活着出来,这样公爷府上下才能得以保全,只是要对不住太后了,待那人出来,陛下到底尊谁为太后,臣妾就不得而知了,太后与皇后婆媳情深,可以回宫慢慢的商议,到底是皇后的娘家重要,还是太后的地位重要!”
话毕,蕊乔头也不回的往延禧宫里头去,一边道:“走!去同我向皇太后请安!”
外头的那位皇太后身子一个踉跄,气的胸膛起伏,芬箬忙上前抚着她的心口道:“主子,主子您莫要着急。”
“不行。”太后六神无主道,“得让她出来,不能让她去见那个人。”说着,一脚就要踏进门槛,却被羽林卫给拦住了。
皇后厉声喝道:“放肆!竟敢阻拦太后!”
羽林卫面不改色的答道:“属下等奉陛下的御旨看守延禧宫,闲杂人等不可入内,更何况延禧宫乃不祥之地,皇太后和皇后凤体尊贵,陛下有旨,请太后和皇后保重自身。”
闻言,太后和皇后顿时面无人色,原来皇帝一早已有准备,再看延禧宫的四周,羽林卫早在她们的不知不觉中增加了数倍,且都是精兵,就算太后和皇后暗地里叫人来动手,只怕也无法潜入延禧宫对蕊乔下手,唯今之计,只有用毒了。可诚如傅蕊乔所言,真的弄死傅蕊乔,她们两位就能太平无恙,继续过从前的日子了?
皇后和太后对视一眼,心里皆是一团乱麻。
皇后心中恨极了蕊乔:“贱人,她早有准备,狐媚惑主,陛下怎能听凭她如此摆布?!”
太后狠狠瞪了皇后一眼,若不是她和贤妃两个拖她下水,何至于闹到如斯田地?
太后的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只要是与延禧宫里的那位有关,她就不安,她就没法再高枕无忧了,想到此,太后反手抽了皇后一个耳光。
皇后委屈的忍着泪道:“母后——!”
“无能的庸才!”太后骂道,“还道她人是贱人,我看是你才对,自己肚子不争气,还不肯安分,哀家告诉你,延禧宫里的那位要是出来,哀家就跟你没完!”
皇后的脸火辣辣的,站在原地,目送太后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