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绝不可以像某人一样我当了十五年的护卫却从头到尾只干了一件跑腿的事情十多年来把我丢在浅碧山上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任我自生自灭孤苦伶仃艰难度日那简直不是人过的活以至我终日只能将各门各派的武功翻来复去的练闲时也只能四处找找无聊的人打打架比比武顺便偷偷少冲寺的宝卷抢抢武龙山的灵丹可因为身份神秘所以只能藏面隐身威名不得显于武林让我这等文武双全的英才空埋荒山即要怀才不遇而郁郁而亡!”说完连连眨眼泪盈于眶却未夺眶而出。
“我……”
“我平生夙愿就是做一名真正的王卫若你请我我必会克尽己责呕心沥血在所不惜!你若想学什么盖世武功我都可教你便是想要学戚家的可以让人应永远年轻英俊的鬼灵功我也可以教你还可以让你吃遍各门各派的的灵丹妙药养精补体延年益寿多妻多妾多子多孙……”声音忽然止住了但并不是他自愿的只是因颈上突然多出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剑。
眨眨眼睛看看久微再看看执剑的人然后再眨眨眼睛看看袖手一旁的主子最后满脸忧伤叹息着:“原来你已经有宵眠当护卫了那样的话我看在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上便不能抢自家兄弟的活因此我只能忍痛割爱挥泪拜别……啊……”颈前的剑尖忽然前进了一分已贴在肌肤上如冰刺骨。
“很吵乌鸦嘴!”宵眠冷峻的脸上浮起一丝不耐。
“乌鸦?”折笛笑眯眯的脸一阵抽搐。
宵眠点点头:“再吵割了你的舌头!”
“我俊美无匹玉树临风……啊……”
剑尖已毫不留情直取咽喉久微一声惊呼还未出口身前跪着的人却已没了影儿。
“君子动口不动手!”
刚惊诧着却见惜云的身后露出一颗笑眯眯的脑袋“久罗王你什么时候不喜欢那根木头而想念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幽默风趣古今第一的我时请捎信给我。”
“折笛。”惜云回头瞟一眼。
“在!”折笛马上应道一脸巴结垂涎的看着惜云“王你终于知道我很走俏了决定将我从那蛮荒之地的浅碧山召回来了吗?”
“是的。”惜云点点头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着他“似你这般能干出色的人世所难寻若不用实是浪费可又怕事小屈了你不如这样吧你说说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您的贴身护卫!”折笛毫不由豫的答道。
“哦?贴身护卫能做些什么?”惜云眼珠一转。
“可以做的多着呢!”折笛顿时眉飞色舞“贴身护卫顾名思义即是时时刻刻都紧随王身我可以为王赴汤蹈火可为王披荆斩棘可为王辣手无情可将所有对王有不轨之图的坏蛋全部以无影掌拍到九宵云外我还可以侍候王吃饭穿衣沐浴睡觉……”正说得兴起忽又哑声了。
“怎么啦?”惜云问道。
折笛看看惜云又看看帐顶再看看一旁的久微、宵眠眉头忽然纠结在一块:“稍等稍等让我考虑一下嗯……我虽然精十八般兵器会二十八种掌法懂三十八种心法打败了四十八个高手也独创了七十八路高的剑法还有八十八个徒儿帮手并且还摸到了少室山掌门的光头也扯了武龙山牛鼻子一把胡须可是……”看看惜云最后颇有壮士断腕之决的痛声道“可是这所有的加起来似乎还是敌不过息王的一招‘兰暗天下’那么侍侯王吃饭穿衣睡觉沐浴时我便会有危险……所以……唉我还是回浅碧山上修炼得更厉害一点时再说吧。”目光忧伤的望着惜云“王不是折笛不想念您而是这世上虽有无数的珍贵之物但所有的珍贵之物加起来也抵不过性命珍贵所以折笛只能挥泪拜别您。当然如果您能保证息王不会对我用‘兰暗天下’那么折笛愿舍命侍候王吃饭穿衣……”
“噗哧!”
不待折笛话说完久微已忍俊不禁便是宵眠也目带笑意,只不过笑中略带讽意。
折笛闻声回头然后移步走近却是一脸正容虽依是满脸微笑却已是大家的雍容风范恭恭敬敬的一礼:“折笛拜别久微先生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久微起身回礼盈盈浅笑。
折笛仔细的看看他复又嬉笑:“虽然面相没有我英俊不过笑起来却有着惑人的魔力久罗人果然不可小看!”话音一落人已飘走“什么时候想请我当护卫时可前往浅碧山记住是浅碧山而不是什么深碧山浓碧山的!”音未消人已远。
久微哑然失笑回头却已不见宵眠。
“风国将臣皆对你恭敬有加倒是少见如此有趣之人应是十分合你脾性。”
折笛的一闹扫淡了帐中沉郁气氛。
惜云一笑:“折笛之性合白风夕之意但不合风国女王是以长年守于浅碧山以护‘体弱多病’的惜云公主。”
久微闻言叹一口气看看手中帛书:“这是什么?”
“这是我登位之日以风王身份做的第一件事。”惜云目光扫视帛书。
久微闻言打开帛书当看清帛书之时那一瞬间心头百感交集。祈盼了数百年的愿望却在这一剎那实现可他心头却辨不出是何滋味。是苦?是酸?是辣?是痛?是悲?是喜?是想大笑?还是想大哭?似乎全都有又似乎全都无以至只能是呆呆的看着模糊的看着未能有任何反应。
“这份丹书盖有风国凤印、丰国兰印、皇国焰印、玉家天印你、我、息王、皇王、玉公子五人各一份这天下不论握于谁手这一份丹书在登位之日即公告天下还清白于久罗!这是我们四人的承诺!这也是我们还三百多年前的一笔债!”惜云伸手握住久微有些抖的手“无论谁胜谁负都不会伤害于你!无论成败我都已做到!久微你不可负我一番心血!”
“夕儿……”
“久微。”惜云抬手制止目光看向那一盏摇曳不定的烛火“无论明日一战是否能分胜负但苍茫山上必有结果!苍茫之会后无论结果如何都请你离开请回久罗山去静待新天下的到来……那时候……无论我是生是死无论我是坐于朝堂还是魂散天涯……久微我都由衷高兴。所以请你平安的回到久罗山去宵眠会代我守护你一生。”
“原来……你早已安排好一切!”久微忽然明白了手一伸抓住惜云双肩“难怪你派无寒、晓战、斩楼为齐恕、程知、徐渊副将那与其说是副将不若说是护卫!无论成败你都不许他们有失!你……你将我们护得周全可是你……你……”久微眼睛通红紧紧的逼视着惜云一剎那间心头忽然酸酸软软胸口堵涩难舒!
“久微!”惜云拍拍肩膀上抓得骨头生痛的手“你太小看我了要知道我不但是风国的王无数士兵护卫护着我而且我还是白风夕以我的武功这天下有谁人能伤得了我?所以你尽管放心我绝不会有事我只是需要你们的安全来安我的心懂吗?!”
“可是……”
“没有可是!”惜云断然道眉峰一凛那一剎那她是风国的女王王者的自信与气势肃然而现令人不敢违抗。
“久微相信我。”惜云放柔语气将肩膀上的手拿下紧紧一握“无论成败无论生死无论是天各一方……我们都会有感应的!我们是这世上唯一血脉相系的亲人啊!”
久微深深的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一张沉静自信的脸一颗惶然的心忽然安定下来“夕儿我相信你所以我在久罗山等你!无论多少年我都等你来吃我为你准备的久罗佳肴!”
“好!”惜云笑放开久微的手“已经很晚了该睡了。”说完转身离去。
“夕儿!”久微唤住那个离去的背影。
“还有什么?”惜云止步回。
“为什么?为什么明日一定要战?要夺天下有许多时间有许地方有许多方法可为何定要在东旦渡一战?为何明日一战即要定局?一战的成败并不足以分出真正的胜负可为何你们只要这一战?”久微问出心中最后的一个问题。
惜云看着他沉默良久后道:“以息王为人本不应有东旦之会但……”微微一顿然后再道“苍茫山下一战他似乎期待已久。”看看久微怀疑的眼神不由笑笑“或者是有某种约定关于苍茫山顶的那一局棋。”
“苍茫山的棋局……难道真要以那局棋来定天下之归?”久微猛然睁目哪有这样的天下之争简直有些荒唐可笑。
“‘苍茫残局虚席待一朝云会夺至尊。’这一句流传久已而山顶之上的那盘残局想来你也看过那确实存在着所以以棋局胜负来定天下归属也未必无可能。”惜云却是满不在乎的笑笑这一刻白风夕的狂放又隐隐回来“敢以一局赌天下那才是真正的豪气!”
“那可是万里江山不是区区金银财物输者若真就此放弃那必是疯子!”久微不敢信。纵观历朝历代为着那一张龙椅哪一个不是血流成河尸陈如山才得来的而哪一个败者不是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到万机尽失万念俱毁时才肯放弃!
“一定要战至最后一兵一卒者才是疯子!”惜云冷声接道。
久微无语半晌后才道:“若在东旦大战一场以目前情况来看极有可能是……”后面的话忽然咽下看看惜云“以兵家来说康城才是必夺之地。”
“康城……黥城……”惜云眉头一跳“康城还有……”却说到一半又止低似陷入沉思。
久微也不打断她的思绪。
半晌后惜云似已想通某点才抬看着久微道:“若真以棋局定天下才是最好的结局否则……”眼中一片沉重“那必是哀鸿遍野千里白骨!”
久微闻言心头一跳怔怔的看着惜云。
“久微你看现今天下百姓如何?”惜云问道。
“虽战乱不止但皇华丰风四国素来强盛再加四国各结同盟是以四国百姓还算安乐只白、南、王域百姓饱受战乱之苦不过皇王与你们皆非残忍好杀之人虽攻城夺地却军纪严明又常有救济之举所以百姓之苦已算降至最低。”久微答道。
“唉虽是如此但是战乱中死去的又何止是士兵祸及的无辜百姓又岂止是成千上万!”惜云叹息想起每进一城时沿途那些惶恐畏惧的乡民那些为失去亲人的呼天恸哭那些绝望至极的眼神一颗心便沉在谷底“自我登位以来便是战争连连入目尽是伤亡而我自己亲手造成的杀戮与罪孽怕是倾东溟之水也洗不凈!所以若能在此结束这个乱世又何尝不好……”说着忽然打住自嘲的一拍额头“一国之主竟然有这种天真的想法真是……幸好是久微。”
久微闻言却不答话而是奇异的看着惜云那样的目光令惜云浑身不自在因为极少极少有人会用这种目光看着她那里面有着刺探、怀疑、研究……以往那只黑狐狸偶尔会这样看但她往往选择忽略但久微却不同她不能将之视而不见但依希望他可以停止这种眼神。
“夕儿你在乎的并不是这个天下至尊之位落入谁家你在乎的是天下百姓。”久微紧紧盯住惜云的双眼不放过那里面的任何一丝情绪。
“那至尊之位有什么希罕的不过就是一张无数人坐过的脏破椅子。”惜云在久微那样的目光中忽生出逃走的念头心头隐隐的感知似乎下一刻她便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既然你不在乎王位帝座那你为何不相助于皇王以你们三国之力再加你们三人之能及帐下名将息王再厉害那必也处于弱势乱世或便能
<50 东旦之决>-->>(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