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果了,是确定陈知宁是她的亲生父亲,那岂不就意味着,陈双是她的亲妹妹……?
一瞬间,三千觉得自己连找块冻豆腐撞死的心思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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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着手机在大街上一直晃悠到了晚上八点多,三千觉得自己也是有很久很久没这么任性过了。
不想工作、不想项目、不想将来、甚至于不去想樊不凡,就这么放空自己,倒是难得的放松一回。
只不过即使是在这么做了之后她还是没有觉得心里舒畅一些,看来像这种“有一天遇见了一位陌生的大叔突然现他是我亲爹”的情节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接受并且消化的。
走了大半天,腿已经有些软了,三千终于在马路边找了块儿稍微干净点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来,反正这种时候她已经不怎么在乎形象了。
没有别的事好做,三千犹豫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拿了出来,开机,就看到了一排的信息提示和未接来电。
信息都是樊不凡来的,未接来电有十来个是他的,而剩下这最近的十四个未接来电居然都是徐纾温打的。
正在三千考虑要不要给他们回个电话的时候,徐纾温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三千愣了几秒后总算接了起来。
“洛三千?”许是本就没抱着能打通的希望,所以当三千忽然把电话接通的时候徐纾温不禁顿了一下,含着醉意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的不确信。
三千听着他这声音不由皱了皱眉,“徐纾温你这是喝多了吗?给我打电话什么事?”
“你今天中午怎么走了?”徐纾温的嗓音带着较重的鼻音,听起来简直像是刚哭过一样。
三千心里不禁一寒,要是让徐纾温知道她脑补他哭过的事情他一定会嘲讽模式全开的。
清了清嗓子,她略有些心虚地说:“没什么,有点急事,你打电话就为了问这个”
徐纾温似是哼笑了一声,然后道:“洛三千,三年了,三年。”
“是是我知道我们三年没见了,今天是真有事去不了,回头一定请你吃顿饭补上行不行?”三千的语气稍稍放软了些,她猜他大概是觉得被放鸽子了。
然而不料徐纾温却愈明显地笑了几声,懒洋洋的却又有些压抑地道:“你搞错了,你有三年没见过我倒是真的,但我可不是。”
三千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纾温忽然变得安静了下来,等了好半天才又开口:“你刚才是说要补上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补吧。”
“你想怎么补?”三千看了眼时间道,“这个点应该只能吃夜宵了吧。”
“不用吃东西了,你来我家,我请你喝酒。”徐纾温用下命令的口吻说道。
三千听了不禁笑了起来,“闹了半天你就是为了找人陪你喝酒啊,干嘛不直说,还绕这么大一圈,这不像你徐总的风格啊。”
“我要是直说,你肯来么?”
“正常情况下应该不会吧。”三千说完,嘴角却有些无奈地往上勾了勾。“不过今天倒恰好属于特殊情况,我也正想着要借酒浇愁呢,你就送上门来了。”
徐纾温稍微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犹豫要不要问她到底是什么特殊情况,不过想了一会儿还是说:“那正好了,你过来吧。我家在――”
“我知道地方,去过一次的,你忘了?”三千截住了他的话,“半个小时以内到,你把好酒备好了等我。”
“我家没有差酒。”徐纾温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满。
三千乐了,哄孩子似的说:“好好我知道了,你家都是好酒,那一会儿见。”
挂下电话后,她装好手机,刚好看到一辆空车过来便打上直奔徐纾温家。
至于樊不凡,三千想到他上一个来电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前了,除非他接下来再打来,她暂时是不打算给他回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