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咖啡啜了一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么。”
我想了想,“大约是你和邵伟文打架那次。”
他垂眸,不知在想什么,良久,他对我说,“并非。”
我愣了愣,仔细在脑海中搜素,可记忆仍旧告诉我,的确是这一次。
“应该没错。”
我笑着探身过去,在他的下巴上轻轻吻了吻,“莫非你忘记了。”
他同样笑着,“那更不会。”
他将我喝了一半的牛奶杯子拿过去,找到了我喝的位置,轻轻嘬了嘬,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引得我有些羞赧。
“应该是你以为的,我们第一次见面再之前两个星期。”
我有几分错愕,抬眸去盯着他,他从容无比的将杯子放在桌上,双手交握。
“夜总会每个月似乎都有一次红牌模特的拍卖,价高者得之,我并不喜欢这样的热闹,因为我对女人不是很感兴趣,当然,我对男人也不感兴趣,我只是说,相比较其他男人而言,我更喜欢自己一个人的生活,有了女人,她天生就是比男人更弱势的群体,我需要照顾她的想法和心情,很累。但是那一次,我因为恰好在那里谈一笔生意,于是阴差阳错的到了拍卖的行台下面,你和程薇作为那里最红的女孩,登台调节了一下气氛,我只见到了你一眼,还是在五光十色的灯光下,很不真切,可潜意识里,我对你有了兴趣,并非如你想的那样肮脏的兴趣,非要自私的占有,只是说,和其他女人,我对你有不同的感觉,之后我还去了两次,都赶上你休息。而我就是一个事不过三的男人,于是就不了了之,若不是那次我又去谈生意,和邵伟文遇到,我根本不会再在你面前出现。”
他说完笑了笑,手指抵在唇上,“我为你破例了很多次,比如并非只有邵伟文那样白道上做生意的人才是商人,我同样也是,并且我做的生意更加高风险化,我也看重利益,非常看重,因为在这个利益社会,没有金钱和地位意味着你将被踩踏和淘汰,于是我也在拼尽所能谋求我在这个社会上生存的保护屏障,但我为了你放弃了利益,可我却意外的并不觉得难过和亏损,相反,我觉得为一个女人为一段感情付出一些,竟然很舒服很满足。”
他朝我伸出手,我有些木纳呆愣的站起身,将手放在他掌心,他轻轻握住,然后一拉,我坐在他腿上,他环抱着我。
“沈蓆婳,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一种无药可解的毒。”
我忽然觉得满腹酸楚,就像这个抱着我的男人,他在那个落繁华的十字路口给我的感觉,天地之间霓虹溢彩,唯独他一人独落寞。
我环拥着他的后背,将耳朵贴在他的胸膛上,轻轻的摩挲着,有力的心跳声传递过来,是二十一年,唯一的安心感。
“沈蓆婳,你爱邵伟文么。”
我咬着嘴唇,如实告诉他,“我并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我能说,已经很淡了,至少,我不肯再委屈自己面对他对另一个女人好的画面。”
“是死心,还是不爱。”
他似乎非要我说一个答案,执拗的扣紧了我的腰。
我想了许久,然后抬起头,朝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前者更多。”
他嗯了一声,“一颗心很小,放下一个人就够了。”
我吐吐舌头,“你是让我放下你对不对。”
他笑了笑,“还不算傻的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