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齐进了酒馆隔壁的一间包厢。
“叶家那个叶成贵也着实不要脸!竟然打姐姐的主意,也不看看他什么狗德行!”孙初荷恨恨地道,“跟我们孙家联姻,他也配?叶汐大哥在秘境中救下了那么多弟子,一身灵气也正气浩然,定然和那邪魔断无半点关系!叶家为了撇清自家与邪魔的关系倒是躲得快!叶莞姐姐被柳家抓去,家主都被那柳家长老杀了,什么六大家族之,我呸!”
“小荷,莫要言辞无状。”孙初梅到底是姐姐,性子虽然开朗但十分冷静,不过她说的话也不怎么温和,“我看这事儿同那叶成贵脱不了干系!他父亲叶成柳昏庸好色,如何知道什么劳什子夺魂魔盘,竟还在叶家族会上嚷嚷出来阻挠叶家保下叶莞姐?他们一支要成为叶家嫡脉必须除掉现任家主这一脉!这种无耻小人的求亲,爹爹断不会答应。”
“叶莞姐根本就不会驱使那件魔宝,柳家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若不是为了救人,叶叔叔也不会冲动之下冲进柳家……”孙初荷声音放轻了许多,“柳家一族入了魔,前些日子不知道被哪方的高人灭了族……听着,可真是痛快!”
“叶汐大哥在离元小秘境中救下了咱们姐妹的性命,又为我们族中子弟夺回了魂魄,可是……却没能救下他的亲人。”孙初梅声音有些颤,“爹爹也是没有办法,长老们又不愿轻易出手……只恨我们修为低微,此生却再无报恩之机。”
“姐姐,吃点东西。”孙初荷安慰了姐姐一句,话音一转,“你我姐妹安心修行,待到叶成贵那个蠢货离开叶家,找个机会杀了他便是。定要叫那老色鬼痛彻心扉!”
“不错,血债血偿慰亡人。”孙初梅眼神一凛,复而又露出一丝笑意,道:“外人都觉得你内向腼腆,可见你这唬人丫头本事!”两人安静用了会儿餐,又聊了些孙家的琐事。
待到孙家两姐妹离开了酒馆,叶汐这才收回了神识,心头闷痛。他前世原本顺风顺水,后来落入魔窟数年,被囚禁地神智模糊。这一世叶汐为了成就先天之体,与人接触极少,对于人心的揣度依旧不甚透彻。他灭杀柳剑芸不过是源于对古天魔门的痛恨,清除柳家子弟体内的邪魔气也是修仙之人应尽的本分。没想到却直接导致了他父母的死亡,亲生姐姐被擒受尽折辱,魂魄沉睡。
这次意外遇到孙家姐妹,从她们的谈话中得知了一些消息。叶家为天火城六大家族之,实力想必没这么不济。这次叶家嫡脉尽断,颜面扫地,行为端是十分怪异。叶汐心中疑窦丛生,原以为自己的大仇尽死,却不想还有漏网之鱼。找来小二询问几句后,叶汐去了一家贩售消息的暗铺,出来之后,面如沉水。
叶遨乍经丧妻丧子之痛,唯一的女儿叶莞还被柳家擒住,救女心切,只是恰逢叶家一众长老闭关,三长老叶斐去了兑域访亲,叶遨又着急救出女儿,只是派人去通知长老们尽快赶到柳家驰援。叶遨本是一个三级炼丹师,又是家主,对叶家来说并非是无足轻重。没想到他派去的人被叶成柳使计拦下,自己在柳家孤木难支,早时还被叶成柳下了药。叶遨打伤柳易卞夫妇后,灵力迟滞,连家主的命信符都没出去就被柳家的长老围攻身死。
叶家长老得知后怒不可遏,但那叶成柳却在族会上却死咬叶遨一家同邪魔的关系不清不楚,叶家沾染此事定要面临灭门之祸。叶家一片混乱,只好先另推了亚嫡脉一支中能力出众的叶成祥继任家主。叶成柳作为家主胞弟也入了嫡脉,最后也只打了一通板子关在族祀里就不了了之。这种族内丑事,叶家自然是不会公开。叶家长老即使知道叶成柳有问题,但是叶遨一脉已然绝了个干净,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短松岗,长辞墓,黑鸦盘旋,晚风凄楚。叶汐盯着墓碑上父母、姐姐和自己的名字,黄昏的夕阳染红了半片天空,仿佛一大片泼开的血色。半晌,叶汐手心一翻,两粒种子静静躺在他的手心。信手一抛,木气带着浓郁的生机催了两株绿芽,很快便在墓土中落地生根,不多时便葱葱郁郁,亭盖一般遮住了整片墓地。
三生树,可盘结三世亲缘。这辈子他无法报答父母养育爱护之恩,但他起码可以在轮回中种下印记,以期来世再见。
祭拜过父母后,叶汐便回到了落脚的客栈。今日他疲累至极,回去后便进了九凤戒在暖谭中沐浴了一番。待到身体中的乏意尽去后,叶汐这才起身,换上了一套贴身小衣,盘腿坐在柔软的床榻上,闭上了眼。此刻他无法修炼,心境起伏动荡,需得先宁心神。如今凡界已无牵挂,是时候前往修界了。今年年底乾域会举行十年一度的修真宗门弟子甄选会,路途遥远他要早做准备。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