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会背着自己给楚王诊治眼疾。虽然给他治好了眼睛,也并不会让自己不高兴。
毕竟这段日子以来,他和司徒俊因为失明的原因反而多了许多相处的机会,也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更多的怜爱和愧疚之感。
然而,失去一个心腹,想要再培植一个,需要花费的时间和精力都是不可估量的,更何况还需要这个人具有一定的能力。
他从心底里不愿意为了一个刚刚获得自己欢心的儿子而牺牲一个多年的心腹。
为今之计,也不过是过些时日,再让王喜细细查看罢了。
“无妨。不管是用了何等的办法,只要你恢复了视力即可。如今重见光明感觉如何?却又为何故弄玄虚,让朕以为你还是什么都看不见?”武德帝这是在责备司徒俊进门的时候还要装出一副需要他人搀扶的模样。
司徒俊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父皇,实不相瞒,儿臣如今的眼睛已经是大不如前。虽然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可是眼前也不过是些大致的模糊的影子,依稀能够看清人脸已经不易,所以一旦要在雪天行走,由于阳光耀眼,儿臣的眼睛又是不管用的了。所以才会用人搀扶,绝对并非是有意隐瞒。”
穆王见楚王居然和武德帝侃侃而谈起了眼睛的问题。已经彻底偏离了事件的本质和中心。
他心中焦急,眼珠一转,立即说道:“如此说来,方才楚王妃所说的,四弟无法写出和失明之前一样的笔迹,如今看来倒像是敷衍之辞呢。”
司徒俊猛地转身,冷冷的盯着穆王。
此时,穆王益发的肯定,之前在楚王的书房之中,那如同针尖一般刺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就是司徒俊本人!
“二哥!看来弟弟说话声音太小,以至于您总是听错话,故意曲解!”司徒俊沉声说道,“我方才已经说了,我如今的眼神可是大不如前,根本就不可能提笔写字。这么久以来,我一直是让府中的客卿帮着写些公文。自然了,我失明之后已经基本不理政事,所以看过我的代笔的人肯定不多!所以也让那企图陷害我的人打错了算盘!”
穆王心里一惊。他觉得对方话里的“陷害我的人”似乎是意有所指。
“再者,我方才已经问了那所谓的证人,他说他接到信笺的日期正是五日之前,偏偏那日我正在府中得了风寒,此事厉长清大人可以作证!我满府的仆人婢女都可以作证!我要怎么过去杀人灭口?”司徒俊一字一句的说道。
穆王越发的胆战心惊。如今该如何是好?
那物证已经全然没有了用处,人证又压根没有见过楚王的面,自己做出的一切假设,如今都成了荒谬的空谈。
更为可怕的是,楚王如今已经把矛头指向了自己。
现在作为一个旁观者,再将事情的经过整个串联起来一看――
穆王惊讶的发现,这似乎变成了是他设局陷害楚王不成反而被揭穿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