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义光在东厢房门探头探脑,就喊道:“老三,你去给摘点簸箩叶子去。包馅用的啊,挑好的摘。”
张义光被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个激灵,拍了拍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仍旧在东厢房门口徘徊,冷不丁地往上房瞄,却发现自己老爹那慑人的目光就盯在他身上,脚下就再也不敢多做停留,跑出了院儿门。
赵氏拉了三娘的手,“爹,其实我来找你,是商量三娘的事儿。”
张老爷子将目光落在了三娘身上,“她又咋了?”
“没咋,是好事。”赵氏笑道,“二郎有出息,又是赵先生的门下。孩子的表姑就在县夫人面前提了一句,正巧人家小姐想要个陪读,所以……”
张老爷子一惊,“咋?你想让三娘去?她大字儿不识一个。她咋陪读?”
“爹,你心咋这么实在呢。说是陪读,那是对外人说的,无非是讲起来名声好听些。其实就是陪着人家小姐一起玩。不白去,一个月还给一两银子呐。”
张老爷子一听是去玩,眉头皱得更紧,急道:“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大户人家说得好听,三娘若是去了哪能会是去玩,根本就是给人家小姐当丫鬟去了。不成,我们老张家世代耕种,没有一个是给人家当奴才当丫头使的。这事儿,不中。”
三娘听了就急了,扯着赵氏的胳膊摇晃,嘴里哼哼唧唧的。
赵氏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燥,“爹,你说的话我都明白。三娘是我身上掉下肉,我还能把她往火炕里推啊?她表姑也怕给人家当丫鬟使,特意问了县夫人的,人家说是陪读。与丫鬟不一样。表姑说府里的丫鬟月钱是五百文,咱家三娘是一两银子。这还看不出来差别吗?再者说,三娘去了县老爷家里,对二郎也有好处。听说,县老爷在京城认识好些个官府老爷,品级都不低呢。将来这两个孩子都会有大出息的……爹,你说呢?”
张老爷子听着,渐渐地情绪平复了下来,二郎明年还要参加考试,是需要些人脉。他虽不明白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却也知道出门有人好办事。最后,他妥协道:“那……那就让三娘去?不过,话可是说在头里,咱不做那丫鬟的活计。不行,就让她回来。家里也不缺她那口饭吃。”
赵氏痛快地应了一声,三娘去县老爷家里当陪读的事情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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