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民主人士、高级知识分子座谈鸣放,并详尽报道了鸣放内容。
令主席出乎意料、十分恼火的是,几千条意见中没有一条是批评右倾保守的,而对经济建设的“跃进”指导思想却提出了很多批评,有些批评还非常尖锐。
无党派人士、教育部长张奚若鸣放说,在领导经济建设出现的偏差,可以用四句话概括:“好大喜功,急功近利,鄙视既往,迷信将来。”他指出:好大喜功的大,一种是形体之大,许多人认为,近代的东西必须是大的,大了才合乎近代的标准。而实际上有些外表看来很堂皇的东西并不太合用;另一种是组织之大,在一些人看来,社会主义等于集体主义,集体主义等于集中,集中等于大,大等于不要小的。由于这个基本思想,所以工商业组织要大,文学艺术组织要大,生活娱乐组织形式也要大。不管人民的生活和消费的需要如何,只要组织规模大才过瘾。
所谓急功近利,它的一种表现就是强调度。在某种情况下,成是需要的,但是要把长远的事情用成的办法去做,结果是不会好的。事情应该分长远与一时的,百年大计与十年小计自有不同。
所谓鄙视既往,就是许多人忽视了历史因素,一切都搬用洋教条。他们把历史遗留下来的许多东西看作封建都要打倒。实际上,历史是有继承性的,人类智慧是长期积累起来的。
所谓迷信将来,是认为将来一切都是好的,都是机械地等度展的。实际上,将来有的展,有的停滞,有的后退,有的消灭。
当然,不是说大的都不好,过去的都好,将来的都不好。问题在于要有区别,要有适当的比例,要有配合,生活才不单调。不要脑筋简单。
北京大学校长马寅初在《人民日报》表了题目为《联系中国实际来再谈谈综合平衡理论和按比例展规律》的长篇文章。文章论述了我国经济建设中八方面的平衡关系。在论述重工业与轻工业的关系时,明确指出:“不能片面地强调展重工业而降低轻工业和其他经济部门展的重要性,它们之间必须保持一定的比例关系以维持平衡。”文章在最后的结论中指出:“第一个五年计划前四年的实践中的经验教训是很丰富的。但这并不是说年度计划的安排没有缺点和错误。比如,在社会主义的推动下,1956年国民经济各方面都有很大的展,成绩很大。但是基本建设规模偏大,人员招多了一些,学生也招多了,工资基金和事业费用也就必须多增加,结果国家财政多支了一些,生产资料和消费品的供应都紧张。因此,1957年的计划,在去年大展的基础上,必须根据财力、物力的可能放慢一步,这不是冒退,而是转向正常的展。”
无党派人士、全国工商联主任委员陈叔通鸣放时赞同马寅初关于“放慢一步”的观点。他提出:“希望中央检查一下八年以来的工作中,由于保守所造成的损失和由于冒进所造成的损失,究竟哪一方面大。
陈铭枢批评主席“好大喜功,偏听偏信,喜怒无常,不爱古董。”
“嘿嘿!好大喜功,急功近利,鄙视既往,迷信将来。偏听偏信,喜怒无常,不爱古董。好嘛!”主席在报上看到了张奚若与陈铭叔的鸣放,出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