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碧爷爷故事集》第二卷57、从小说《山乡巨变》看合作化运动中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小命不当数,去换几个银花边”。他没有劳动习惯,也不熟悉耕作技术,作田是个碌碌公,但他解放后在搞副业、喂鸡、喂鸭和养猪上,“摸到了一些经验,很有些办法”,又讨了一个勤俭狠的安化老婆,“两人一套手,早起晚睡,省吃省穿,喂了一大群鸡鸭,猪栏里经常关着两只壮猪,还买了一条口嫩的黄牯,他整得家成业就,变成新上中农了”。

    秋丝瓜本来是“一个又尖又滑的赖皮子”,解放初期,因为自己得了不少好处,对党和政府倒没有抱怨过,但是,“由于家庭经济状况的变化,他的政治态度也和从前不同了”。听说要办社,牛要归公,“抵触情绪更强了”。他偷偷将自己养的一条大黄牯牵出村外,企图宰杀。他要杀牛的原因,用别人的话说:“是怕我们强迫牛入社,便宜了大家,这是他根深蒂固的私有观念在作怪。”其实,秋丝瓜怕入社,除了舍不得那条大黄牯,还有一个原因,他善长搞副业,不会作田,入了社,担心收入会减少。再加上办互助组时曾吃过亏,他去帮人家,而自己的田,没赶上季节,少打了十来石谷子,这件事一直定格在他的记忆中。他抱定的想法是,互助组都这样,合作社人多乱,龙多旱,更难办,搞得不好,说不定各家连禾种都收不回来。

    清溪乡的初级社办起来的时候,王菊生、秋丝瓜仍旧搞他们的单干。王菊生和秋丝瓜之所以上升为富裕中农或新中农,前者主要靠勤俭持家,勤劳财;后者主要靠经营家庭副业改变了自己的经济地位。他们共同的特点是反对办合作社。他们不赞成办合作社的原因虽然并不完全相同,但一点是共同的,这就是担心办合作社后自己不但从中得不到好处,反而利益受到损失。这也是当时许多像他们这样的中农(包括富裕中农)在合作化问题上的共同态度。应当说,他们这样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他们或特别勤劳,或有致富有门路,在他们看来,走单干的路照样能家致富,事实上他们也开始致富了。对于这样的农民,允许他们在合作社外继续单干原本是正确的。单干的存在,客观上也有利于合作社与单干户之间展开竞赛,有利于集体与个体两种积极性都同时挥。如果合作社要充分挥出自己理论上的优越性,就必须在生产、收入、社员生活水平等方面的提高上,过单干户。因此,刘雨生领导的常青农业社成立后,王菊生、秋丝瓜和合作社都在铆足劲展生产。

    但是,由于当时对合作社的优越性作了过高的评估,对农民个体单干的负面作用过于夸大,且对合作化后如何调动农民积极性防止分配上的平均主义问题,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加之缺乏组织集体生产的经验,因此,许多合作社办起后,生产和社员收入非但没有提高反而下降,成为1956年底和1957年初部分农村出现农民闹社要求退社的风潮的主要原因。在这种情况下,却没有从合作社本身去找原因,而是认为这主要是阶级敌人破坏的结果,是富裕中农单干、企图走个人家致富的资本主义道路影响的结果。这样一来,乃想方设法包括使用阶级斗争的方式,迫使单干农民放弃原来的生产方式而加入合作社。所以,初级合作社建立不久后,清溪乡又建立了高级社。大概过了半年后,王菊生和秋丝瓜也申请入社了。现在看来,让王菊生和秋丝瓜这样的农民继续单干一个较长的时间,也许我国的农业合作化事业不会有后来那么多的曲折。

    作者罗平汉,中央党校党史教研部教授、博士生导师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