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人举手反对。于是梁漱溟被轰下了台,一场僵局宣告结束。
梁漱溟先生对于自己在这一场大波澜中的言行,事后是如何反省,又是如何醒悟的呢?请看他事后即1953年9月底的一段记述:九月十八日那天的会,给了我很大震动,许多至亲好友来规劝我,帮助我。九月二十日是星期天,宽儿(培宽)、恕儿(培恕)先后返家,我即以近几天生的意外风波从头至尾告诉他们,虽言语中有所反省,但仍认为自己被误会,受此打击,实非意料所及。我说完后,宽儿即说不要以为这件事是意料不及突然生的,虽然看上去有许多偶然因素,也不要看成是对你个人,偶然因素、个人因素都不居主要地位。他说:这件事有一个不断展的过程,只是你自己还没有认识到自己。父亲还记得那年(指195o年)被选入政协委员的一次会议上自己的言吗?早在那次就提出种种意见、建议了。我还听说父亲参加西南土改时,亦曾说到要来看看西南土改是否合于中央土改法的话。在此之外,父亲三年来还在某些会上有过言,或与主席谈话,或向主席去信,我似曾听说差不多亦与此相类似,都好象有监督政府的神气。这在心理上是存有一种偏差的。今天的这件事,正是从这一偏差展而来的。父亲总说自己是善意的,是爱护党,爱护政府。但一言一动须看其所起作用如何,所生影响如何,不能单从动机来看,而不顾及它的客观作用和影响。何况便是论动机,怕亦有问题。因为父亲自己好象总是站在政府的外面,这动机还不使人怀疑吗?我愿父亲向隐微处搜寻自己的思想根源,从根本上端正自己的对党对政府的态度。父亲这样一次又一次刺激政府,积两三年之久,这在政府的感受上自有其展。**认为父亲有恶意,便不足为怪。我的理解,是**不能容许你这样展下去。他并不是对你个人有什么好感或恶感。他一切为了国家当前的建设大业,而没有其他。父亲考虑自己的问题亦不要把它同国家当前建设事业分开,切不可抱静待考问、应付过关的念头,只求了却一身问题,而应当主动地自己检讨出错误的思想根源所在,担负起所有给予国家事业一切不良影响的责任,争取改造自己以利今后的国家建设……
在当时的情况下,鉴于的威望和权位,是很难有人公开站在梁一边,或站在第三者的立场说公道话的。不过,即便在这场历史公案的进程中充满浓烈的火药味,一直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头脑清醒者仍不乏其人。大致可分两类:一类是以批判的形式给梁漱溟指“出路”或以提问的形式为梁同时也为毛摆脱困境,一类是在批判大会上沉默不语,而在会后给上书,为梁漱溟的行为作解释,以求取得毛的谅解。第一类的代表者是何香凝和陈铭枢,第二类的代表者是李济深和张澜。这四位先生的特点,一是在民主人士中德高望重,二是他们都是梁漱溟多年的朋友,对梁的思想、为人有较多的了解,并且都在一定程度上敢于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