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片!”驴子追着喊:“站住!咋的?看我买不起豆片咋的?”张桥站住了脚,冷冷的看着他,说:“买得起你就掏钱呀!”驴子伸手从笸箩里抓起一卷豆片就咬,横着三角眼说:“先记账!会还你的!妈的,真抠!”说吧,大口嚼着豆片走了。张桥望着驴子的背影,狠狠地吐了口痰:“呸!”
小红袄靠着大门框远远见了驴子,就招着手娇声媚气地喊:“哎,大叔!”还丢着媚眼。驴子见了咧嘴笑着,急步趋前,色眯眯地瞧着她小声说:“找我啥事?”小红袄又丢个媚眼,抿嘴一笑:“来,到屋里跟你说。”驴子钻进了大门,小红袄就把大门插上。
小红袄是本村老白毛的独生女儿,她冬天爱穿一件桃红紧身小棉袄,夏天爱穿一件桃红麻线衫,所以村里人都叫她“小红袄”。她16岁嫁给富贵庄老王家,22岁死了丈夫,又死了爹爹,娘俩一齐成了寡妇。于是,她把家产变卖了,带着一儿一女回娘家和妈妈一起过活。她妈妈5o岁上头就全白了,村里人都叫她妈妈“老白毛”。老白毛有三间正房一个小院和七、八亩地,小红袄回娘家后又置了十多亩地。娘俩把2o亩地全租出去,有点家底,又有人帮扶,日子过得很舒适。
老白毛年轻时很风骚,丈夫在东北住地方(做买卖),驴子爹张大少时常过来帮忙。小红袄从小娇生惯养,横草不粘、竖草不拿。她婆家是富贵庄有名的财主,雇着打杂做饭的,小红袄也是吃饭向前一凑,吃完向后一靠。她有几分妖媚姿色,又养得细皮白肉,还是个年轻的小寡妇,惹得村里一些人想方设法往她家里跑。当年,驴子和她就有过一腿。驴子成了穷光蛋以后,娘俩脸一变,就把驴子轰了出去,不让登门。眼下,驴子当了农会干部,又是区里老阎的大红人,老白毛看在眼里,就又让女儿和驴子重叙旧情。
驴子钻进小红袄住的屋,见老白毛正在屋里,就连忙涎脸呲牙叫声:“嫂子!”老白毛说:“咋总不来我家坐坐呀?当了干部就瞧不起你嫂子了吧?”驴子心里说:把我抠的满脸花,我敢来吗!嘴里却说:“看嫂子说的,我瞧不起谁也不能瞧不起嫂子呀!我确实是忙,没空。我要是瞎说,就是**的!”小红袄嗲声嗲气地说:“妈哟,你瞎说些啥呀。快去当街看看孩子去吧!”
老白毛转身走出屋,顺手带上了屋门。她没有去当街,却悄悄地在堂屋里小板凳上上坐下来,竖起耳朵听着。起初,还听见驴子和小红袄互相调笑、打情骂俏,后来就没有说笑声了。老白毛慢慢站起来,侧耳细听,就听见了急促的喘息声和娇嫩的哼叫声。她猛的推开了门,闯进屋。驴子吃了一惊,要爬起身,小红袄却紧紧的搂着不松手,连眼睛也没有睁开。又一会儿,俩人才云收雨散,整理好衣服。老白毛满脸怒气,喝道:“驴子你好大胆!竟敢**我女儿!走!咱们到村公所去说说!”说着就来扯驴子。驴子腿一软,就跪了下来,哀求说:“嫂子饶了我吧!嫂子饶了我吧!”
“要想饶你,只需依我一件事!”老白毛威严地说。
“别说一件,就是一百件也依嫂子!我要是骗嫂子就是**的!”驴子信誓旦旦。
“你必须让农会别清算我!”老白毛说。
“就这事?没问题!”驴子松了一大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胸脯说,“你别看王祥是村长、老奇(张奇龄)是主任,区里的老阎可是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