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子讨个说法。没想到,杨驴子失踪了,连驴子妈也不知道驴子跑到了哪里。
驴子失踪后,驴子妈整天的哭。一个快五十岁的小脚女人,从来没干过农活,摸啥没啥,可咋生活?后来她就跳了洋河,却被人救了出来;后来又上吊,被王老太太救了下来。王老太太见她可怜,又怕她再自杀,就对她说:“她婶子,你到我家帮我打打杂吧,能干点啥就干点啥,有你的吃喝,不少给你工钱。”于是,驴子妈就搬到王老太太北院东厢房住,每天帮着王老太太烧烧火、洗洗碗、喂喂鸡、狗、猪。她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
第二年初秋,杨驴子突然回到了王庄。他穿着一身伪军的军装,牵着一头灰驴。他对他妈说:“我当了排长,在城里安了家,来接你享福去!”驴子妈拜谢了王老太太,欢欢喜喜骑上驴。驴子哼着皮影小调,赶着驴向西而去。
驴子妈走后,王老太太和邻居们聊天,经常提起驴子妈,说:“驴子妈到底(终于)是苦尽甜来啦,跟着儿子在城里享福。”
驴子妈走后大约一年多时光,王庄的货郎毕昌盛去北口外(长城北)跑买卖,带回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他在一个山村遇到了驴子妈,驴子妈哭着告诉他:“那个牲口哪里是当了排长?他早就做好了圈套把我卖到了这里。”毕昌盛对王老太太说:驴子妈很感激她、想她、祝她长寿。他最后叹息着说:“唉!驴子妈头没有几根黑的了,脸跟核桃似的。她要是不主动招呼我,我是绝对不敢认她的!”
民国33年(1944年)初秋,杨驴子又回到了王庄。他蓬头垢面、眼窝深陷,穿着一身分不清黑白的补丁单衣,肩膀上露着肉,两个裤腿一长一短,都是布缕缕,趿拉一双露脚指头的布鞋。他拄着根一端开裂的木棍,挎着一个破篮子,篮子里有只破瓢和一只破了口的碗。他径直走进了王老太太的家,见了王老太太就跪下了,喊了声:“大妈!”王老太太先以为是哪里来的要饭花子(乞丐),细一看却是驴子。她大吃一惊:“你,你是宝头?”“是,是驴子。”他低声说。
王老太太给他找了一身旧衣服,让驴子去洋河洗个澡换上,然后让驴子吃饭,问他咋弄成这副模样。驴子吞吞吐吐地说了个大概:他当伪军被八路军俘虏了,就当了八路军,又被日本鬼子俘虏了,送他到煤矿当劳工,他逃跑出来,一路上讨饭回家。他说的是真是假,没办法考证。
王老太太对驴子说,那房还借给他住,那5亩地还让他种。驴子说:他不会做饭,想扛活(当长工),吃碗现成饭。王老太太说:“我这不缺人手,杨老抠正张罗着雇人,你去他那里问问。”
驴子来到杨老抠家,见了杨老抠先叫了声:“大叔!”杨老抠故做吃惊的样子,调侃道:“啊呀!这不是杨排长吗?升了连长啦?”杨驴子苦笑着说:“大叔,您就别苛硶(羞臊)你侄儿啦!”他向杨老抠说了来意。杨老抠像忽然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呀。一个杨字不能掰两半,既然大侄儿求我帮忙,这个忙我不能不帮。这样吧,你先当‘半拉子’(半个长工),好好和打头的(领班的长工)学学庄稼活,等学好了活计我再给你涨钱。”驴子答应了。
杨老抠的儿子观海已经中学毕业,在王庄小学当了老师。他今年新娶了媳妇。媳妇是镇上“兴隆商行”薛掌柜的千金,叫薛宝君。宝君刚18岁,高小毕业。她一头乌油油的略微弯曲的头,弯弯细细的眉毛,双眼皮大眼睛,一挺鼻子,红嘟嘟的小嘴,一笑俩酒窝,脸蛋白里透红,嫩得能捏出水来。她不高不矮、身段苗条,隆胸、细腰、**,穿着合身的旗袍,线条非常的优美。驴子也见过
35、“洋驴子”(四)-->>(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