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结束,土地改革的具体任务还没有布置下来,但有了“土地法大纲”,农村的基层干部和群众已经行动起来了。
我坐爬犁路过一个小屯子休息,顺便打听了一下,这个屯子一共才十一户人家,属于“地主富农”被抓起来的有十三人,也就是说,平均每户抓起来一个人还多。
我到了四区。区委书记叫郑平。吃过晚饭,他向我介绍四区土地改革的情况。他说:“群众已经轰轰烈烈地行动起来了,现在到处在抓地主富农,罪大恶极的,由群众开斗争会。怎么处理,群众说了算。现在不是提倡”贫下中农打天下、坐天下。贫下中农说了算,群众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嘛……“这时区政府和区委的院子里已经关了三百多人,我问他还可能抓多少,他说:”我们还打算再抓六百。“我想,这个区一共才六千人口,再抓六百人,平均每家抓起来一个半人呀!现在他们院子里已经人满为患了,再抓起来六百人往哪里关呢?当时附近有很多土匪在活动,还有几个苏联十月革命后逃过来的白俄村庄,他们也有武器。果他们里应外合搞一次暴动,区中队这十几个战士是抵挡不了的。但我没有说出自己的顾虑。下车伊始就”哇啦哇啦“是工作之大忌,况且我只是个记者,是采访来的,没有说三道四的权力。
第二天晚上,我到附近一个村子参加了一次农民会。参加的都是土改中表现积极的骨干分子。他们在研究明天要开的这次斗争地主恶霸的大会。为了压压他们的威风,决定会上要打死六个地主恶霸分子,办法是当时流行的“乱棍打死”。他们拟定了要被乱棍打死的名单。我不知道这些人都有什么罪恶。但既然“贫下中农要怎么办就怎么办”,群众要打死他们,想必都是罪大恶极的人。我作为记者,只是听会。
第二天上午,全村群众集中在一个场院里开斗争大会。原来计划乱棍打死的六个地主恶霸分子被五花大绑押进会场。由农民会会长主持会议。
先拉出一个罪犯,由一个贫农进行控诉。他不仅是地主,残酷剥削贫苦农民,还在伪满当过村长,伙同日伪抓“国兵”,要“出荷粮”,罪恶滔天。这个农民控诉后主持会议的会长问:“对他怎么办呀?”下面呼喊:“乱棍打死!”于是事先准备好的几个青年
18、东北土改的故事(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