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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7章 血染之于铁幕(一百六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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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既没打算保佑他们,也不想接收那些血淋淋的祭品。他们每次送来祭品,吾还得费功夫把它们搬走,实在太麻烦了。】

    那些祭品真是白死了。贝迪维尔额角又冒出一滴汗。真相往往与人们一厢情愿的想象相去甚远。

    【说到底,这些人为什么会觉得吾喜欢吃.人?不朽古龙是以星球能量为食的,吾要是真想吃东西,很简单就能把一颗星球变成死星。他们送来的那点活.人.祭品,连给吾塞牙缝都不够,根本毫无意义。】

    ……这吐槽里的槽点简直多到数不清。贝迪维尔眯起眼睛,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

    就在这时,又一道光柱突然出现在贝迪维尔身旁,等光柱渐渐变淡、彻底消散后,星辉龙煞星的身影便显现了出来。

    "……煞星?你怎么也跟过来了?我不是让你们在原地等着吗?"贝迪维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满。

    "你只说让我处理完迪尼露的事情就跟过来,可没说要我在原地等着。"煞星语气冷淡地反驳。

    "可这太危险了。迪尼露不是说过,传送的成功率只有十分之一吗?万一你被传送到某个不知名的亚空间,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做主。其他那些孬种,也没敢跟过来。"星辉龙冷然轻哼一声,补充道,"况且,我也想见见自己的老祖宗,有些事情,我想亲自问他。"

    【真是个有趣的访客。这股气息……你果然是泰坦斯的儿子吧?】

    "……看来你认识我父王。"煞星眯起双眼,目光紧紧盯着沉睡中的不朽古龙,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

    【何止是认识。龙帝泰坦斯当年,曾从吾这里听过不少建言。】

    居然是一位故人。

    "我父王曾说过,他当年听从了一位不朽古龙的建言,终止了人龙战争,让龙族进入隐世时代,还让大部分巨龙移居到了美洲的【龙之大陆】。该不会……提出建言的人就是你?"

    【没错,那个建言就是吾提的。看来你父亲,很好地遵从了吾的建议。】

    煞星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你为什么要提出这样的建议?难道你觉得,龙族打不过人类联军?"

    【并非如此。若是所有巨龙联合起来对抗人类联军,大概率能击败他们,最终夺取整个地球的统治权。但那样做,也大概率会让龙族走向毁灭——因为星灵泰拉,绝不会对这种事坐视不管。

    一旦整个星球的势力平衡被某个种族单方面打破,严重威胁到其他种族的生存,星灵泰拉就会启动紧急协议,调遣仙灵王们来对付龙族。】

    星辉龙眯起眼:"仙灵王是……?"

    【——是这个星球孕育出来的最终兵器。它们原本是为了对抗深渊势力入侵而被制造出来的,但一旦启动紧急协议,它们就会获得对龙族出手的权限。】

    "星球孕育的最终兵器吗……它们和不朽古龙比起来,谁更强大?"贝迪维尔满脸好奇地问道。

    【没有可比性。吾等不朽古龙,曾与星河议会签订过深渊契约。那是一份借助深渊之力、拥有绝对强制力的契约,即便吾等,也无法违抗。

    受契约限制,吾等不朽古龙无法对这颗星之方舟——地球出手。而地球主动孕育的最终兵器,也在吾等无法插手的范畴之内。

    若是此刻有一位仙灵王向吾发起袭击,吾除了逃跑,什么也做不了。】

    这契约的强制性,居然这么强吗?

    这么不利的契约,不朽古龙们居然真的愿意签下来。

    啊,不对。贝迪维尔突然回想起来,不朽古龙们当年是为了逃避旧宇宙的毁灭,才主动认输,签下这份契约,从而获得了登上星之方舟的资格。

    若是当年他们不肯签下这种霸王条款,恐怕早就随着旧宇宙一起覆灭了。

    就连不朽古龙也是惜命的。为了活下去,再苛刻的霸王条款,他们也敢签。

    【吾也奉劝你一句,不要去招惹仙灵王。

    跟它们对打,输了就是死路一条,赢了则有可能导致星球本身的毁灭。

    不管怎样,星球上的众生都是死路一条,你也逃不掉。在找到逃离地球的方法之前,绝对不要对星之方舟的守护力量出手。】

    "所以……你是为了不惹怒星灵泰拉,才主张龙族隐世,主动给人类让出赖以生存的空间。这对吗?"煞星语气带着质问,目光紧紧盯着庚辰。

    【这事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有在当前条件下,相对合理的选择。星之方舟本就不属于任何一个种族,它原本是旧宇宙所有种族的庇护所,是为了躲避灭顶之灾而专门制造的星船。不管是人族还是龙族,想单方面宣称拥有这条船的控制权,都是不合理的。人类无法在龙之大陆这种极端环境下生存,而龙族却能在这里过得十分惬意。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煞星沉默了片刻,神色渐渐缓和下来。

    "……我明白了。虽然我对你的答案并不满意,但至少,它解答了一个困扰我很久的疑问。"

    【吾只是给出了建言,真正将这件事付诸行动的,是你父亲。他是一条相当有勇气的龙,竟然能顶着龙族内部的巨大压力,将这件事推行下去。】

    "他哪里是什么有勇气,不过是把所有不服他的巨龙都揍了一遍,靠蛮力让所有龙都屈服罢了。"煞星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豪。

    【哈哈哈!那也不错!若力量是龙族唯一的共通语言,那么靠着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实行统治,也未尝不可。】

    "——抱歉打断一下。"贝迪维尔适时插话,"你们聊的事情看着确实重要,但我这次来,并非为了这个。我能问一个问题吗?庚辰大人,您是不是守护着某个【宝藏】?我其实就是为了它来的。"

    【宝藏吗?确实有。】应龙毫不避讳,直言道,【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一位老友托付给吾的东西,要吾转交给下一代的先驱者。】

    "……请问您这位老友,是初代法老王美尼斯吗?"

    【不是。他是一位名叫姬轩辕的半神。当年,吾还曾与那位老友并肩作战,击败了来自深渊的魔神蚩尤。】

    ……这两个名字,贝迪维尔一个都不认识。狼人青年的额角,不由得渗出一滴汗。

    【你们不认识这些人也正常。他们都是早已毁灭的旧宇宙中,远古时代的人物。不过半神姬轩辕的后裔,你们或许会认识——他们就是如今被称作古代神人族的那姆勒斯人。】

    "啊!原来是这样。"贝迪维尔恍然大悟地应道。

    【在他们那个时代,他们自称为人族。可到了新宇宙,人族成了他们创造的子代种族,而他们自己,则改称神人族了。】庚辰轻哼着笑道,【吾曾亲眼见证,他们的文明从刀耕火种的蛮荒时代,一步步进化到能够涉足星辰大海、开展宇宙殖民的高度。

    可他们的后代却飘了,彻底忘却了本心,甚至连自己的肉.体都抛弃了,最后变成了他们口中‘机械飞升’后,人不人、鬼不鬼的怪异模样。

    最后,他们被自己创造的奴隶种族击败,彻底退出了历史的舞台——这可真是莫大的讽刺。】

    贝迪维尔本是来求取【宝藏】的,却没想到无意间听到了古代神人族的黑历史,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所以……关于宝藏的事……"贝迪维尔连忙将话题拉了回来。

    【想要宝藏,给你便是。但你必须先通过一项考验,证明你就是那个值得托付未来的人。】

    一道人形身影突然出现在贝迪维尔面前——准确来说,那是一名龙人。他有着龙的头颅和面容,人的躯干轮廓,身上覆盖着青绿色的鳞甲。他和普通龙人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他背上那对洁白的羽翼了。

    "这是吾用法术凝聚的精神体,实力很弱,大概只有吾万分之一的战力。"龙人开口说道,"用来测试你的力量,这种程度刚好。你就试着击败吾这个分身吧。放心,吾与你战斗时绝不会全力以赴,会点到即止,绝不会错手杀了你。而你,可以毫无保留地全力出手。向吾展现出你全部的实力吧。"

    这可真是被狠狠小看了啊。贝迪维尔的额角不由得冒出青筋。但转念一想,或许自己并没有被轻视——毕竟对方是能轻易毁灭星球的不朽古龙,能拿出万分之一的战力来对付自己,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狼人青年抽出武器,顺势走到一旁较为空旷的地方,微微颔首道:"那么,就有劳庚辰大人赐教了。"

    "你们打完之后,能换我上吗?我也想和不朽古龙切磋一番。"煞星眼里带着几分期待,开口问道。

    "才不要。跟你打半点好处都没有,还得平白受累,吾凭什么要陪你打?"可应龙的分身却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了。

    "真小气呢~"煞星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满。

    "懒得跟你这种小鬼废话。"龙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两条龙就这么毫不客气地斗起嘴来,或许,这就是龙族之间最寻常的相处方式吧。

    贝迪维尔没心思吐槽他们,只是默默地做着战斗准备,将包括水滑石秘银流体在内的所有战斗道具,都一一拿出来布置妥当。

    ——布置陷阱?不,并不是那种卑劣的手段。更何况,普通的陷阱,对不朽古龙恐怕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庚辰的分身又跟煞星拌了几句嘴,才抬手变出一把巨剑,迈步走向贝迪维尔。

    "您不用自己最熟悉的龙形态跟我打吗?"

    "不了,用人形跟你打更好,这样你就算输了,也能心服口服。"应龙庚辰轻哼着说道,"别以为吾的龙人形态好欺负,论起剑术,吾也略懂一二。"

    这事,贝迪维尔可不敢妄下断言。不朽古龙本就是不会自然衰老死亡的怪物,更何况这条老龙还是从毁灭的旧宇宙存活下来的老不死,少说也活了好几亿年。哪怕他只用生命中极其短暂的一段时间去钻研剑术,其造诣也必定远超世上绝大多数剑士。

    ……不过贝迪维尔也没打算靠剑术取胜。他的优势,从来都不是剑。

    "开战之前,我还想再问最后一个问题。"狼人青年又开口道,"庚辰大人提到的那位姬轩辕……他来自深渊?不对……他是【星之旅者】吗?"

    龙人微微扬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哦?你倒是挺敏锐的。说说看,你是怎么猜到的?"

    "您说他是半神,但人们通常所说的半神,指的是人类与古代神人族的混血儿。可旧宇宙里,并没有现在这个世代的人类,只有古代神人族(那姆勒斯人)这一个种族。所以,姬轩辕的半神身份,应该不是我所想的那种。而能和您这样的伟大存在有所牵扯的人,我猜,恐怕也只有深渊……那些高维度存在了。"

    "你的猜测大致没错。只不过吾并不是什么伟大的存在,吾也很渺小。"应龙庚辰轻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而且吾遇到轩辕氏,完全是偶然,并非谁刻意计划好的。

    吾只是刚好在那颗资源丰富的蓝色星球上吃饱了,打算小睡片刻。

    来自深渊的魔神蚩尤,也刚好在那时侵蚀那颗星球。

    然后轩辕氏又刚好察觉到这件事,化作人类的模样,混入那颗星球的居民之中,带领他们对抗蚩尤。

    之后,他为了寻找可靠的盟友,又刚好找到了吾。

    ——没错,一切都是偶然。只是命中注定,我们会以那样的方式相遇。"

    可贝迪维尔心里却暗自反驳:世上根本没有偶然,所有的一切都是必然。

    正因为那颗星球资源丰富,庚辰才会前往那里,才会吃饱后睡懒觉。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深渊势力才会去侵蚀那颗资源充裕、存在大量高等智能生命体的星球。

    而深渊势力对那颗星球出手后,星之旅者一族才会介入,半神姬轩辕也才会出现在那里。

    之后,应龙庚辰才会与半神姬轩辕相遇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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