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都对,老板。"丹尼尔无奈地拾起木柴,跟着贝迪维尔一起摆放柴堆。
"话说,仪式就只需要用到篝火吗?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吧。"
"还有什么呢——"贝迪维尔瞥了一眼壁画,忽然眼前一亮:"对了,还要跳舞。你去围着篝火跳舞吧。"
听到贝迪维尔这无理的要求,丹尼尔愣了好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我不要,太羞耻了。"
"怎么,你要违抗上司的命令?"
"就算是违抗上司的命令,我也不跳那种羞耻的篝火舞!"白银骑士少年涨红了脸反驳道,"我作为大不列颠骑士,只负责执行骑士的任务,才不要像个小丑一样围着篝火跳舞!"
"怕什么,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会有其他人看到的。"
"那为什么贝迪维尔先生你不去跳,非要我来跳?该不会是怕我偷偷用手机录下来发朋友圈,让你社会性死亡吧?"
"……也、也不是那样的……"狼人青年有些心虚,眼神不自觉地斜向上瞟。
"所以说,贝迪维尔先生你也觉得这样跳舞很羞耻,对不对?"
"才没有!啊哈哈——"贝迪维尔干笑了两声,立刻板起脸,强硬地说:"我不管,总之你赶紧去跳舞。"
"我才不——啊!"丹尼尔正想岔开话题,突然察觉到什么,惊呼一声:"柱子!"
"什么柱子?"贝迪维尔疑惑地问道。
"你看,壁画上那些长条状的东西,该不会其实是柱子吧?"白银骑士少年指着壁画说道,"他们举行仪式的时候,是不是要立起那些柱子?"
贝迪维尔于是又仔细打量了一眼壁画,果然,在那些围着篝火跳舞的人形周围,还画着四个长条状的图案,看上去确实像是柱子。
贝迪维尔一开始还以为,那些长条图案只是用来分隔图画和文字的饰条。可他仔细端详才发现,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那些图案分明就是壁画的一部分,更是仪式不可或缺的环节。
"可这突然之间,我们去哪里找柱子啊?"狼人青年歪了歪脑袋,有些无奈地猜测,"该不会要我们在附近竖四根大木桩,凑合用当仪式的柱子吧?"
丹尼尔沉思了几秒,没人知道他是真的在琢磨办法,还是在等待某个未知的提示给他答案。
"这个房间里应该藏着某种机关,不只是个单纯的献祭房。"片刻后,他开口说道,"要不我们四处找找看?"
"你确定?"贝迪维尔挑眉问道。
"嗯……信息来源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基本能确定,这房间里一定有机关。要是贝迪维尔先生不信,大可叫伊文先生过来检查一遍。"
"……我们先找机关的位置,实在找不到,再叫伊文过来。"狼人青年语气冷淡地说道。
这话里多少带着点赌气的意味——贝迪维尔的观察能力在团队里本就是顶尖的,如今却输给了丹尼尔这个小鬼,他心里自然有些不服气。
机关吗?贝迪维尔放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空荡荡的屋子。这里除了那个用于献祭的黑色池子,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可丹尼尔说的也有道理,这样的献祭房空得太过反常,反倒让人忍不住好奇,这房间里还藏着些什么。
没办法,只能开启【鹰眼】了。
贝迪维尔将魔力悉数集中在双眼,下一秒,他的眼眸便泛起了淡淡的金色微光。
和伊文的【鹰眼术】不同,贝迪维尔的【鹰眼】既不能透视墙壁,也做不到远观千里,它的作用,是将贝迪维尔的【直觉】无限放大,再以可视化的形式呈现出来,让他能清晰捕捉到关键线索。
【鹰眼】发动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开始褪色、变得昏暗,那些无关紧要的视觉信号,仿佛都被屏蔽或削弱了一般,变得模糊不清。
唯有地板上的四个地方在发光,被一团橙黄色的高光清晰标记着,格外显眼。
狼人青年快步走到其中一处发光标记旁,弯腰附身,在标记处摸索了好一会儿。
不行,还是不行。虽说【鹰眼】显示这里有古怪,但贝迪维尔怎么也找不到启动机关的方法。光靠摸索显然没用,这地板上,也看不出有什么按下去就能启动机关的隐藏按钮。
丹尼尔默默地走了过来,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匕首,在自己手掌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朝着地面滴下了几滴鲜血。
"轰隆隆——"地板之下的机关瞬间启动,传来一阵轻微却清晰的齿轮转动声,整个地面都微微震动起来。
"……你怎么知道启动机关的方法?"狼人青年看着白银骑士少年,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
"呃,碰运气而已?我想着这里既然是献祭房,机关肯定和献祭有关。也许需要滴点祭品的鲜血之类的……"丹尼尔支支吾吾地说道。
贝迪维尔皱起了眉头。丹尼尔这小鬼并不擅长撒谎。他居然在贝迪维尔面前撒下这种蹩脚的谎言,真以为能骗过贝迪维尔么?
不过算了,现在不是跟这小鬼计较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贝迪维尔没打算去深挖队员的隐私。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所有机关都启动。
他学着丹尼尔的样子,走到另外几处有发光标记的地方,割破自己的手掌,滴下了几滴鲜血。
地板之下传来的异响变得更加剧烈,震动也比之前更明显了。
突然,四根石柱从地板下破土而出,一路向上延伸,伸出地面足有五英尺高,稳稳地成为围绕着祭坛的四根支柱。紧接着,这些支柱的顶端,开始泛起柔和的暖白色光芒。
"很好,看样子仪式的布置已经完成了。"狼人青年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点燃篝火吧,我相信点燃之后,一定会有变化发生。"
"那……总算不用再围着篝火跳舞了吧?"
"要跳的。你负责跳,我负责用手机拍下来,发到朋友圈去,让你直接社会性死亡。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活.人献.祭,唏。"贝迪维尔一脸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
"这一点都不好笑,贝迪维尔先生。"丹尼尔一脸无奈地说道。
"少废话!赶紧去准备仪式!你要是敢拒绝,我就真让你跳舞!"贝迪维尔说着,掏出双弹左轮【曙光守护者】,对着丹尼尔的脚边一通乱射,吓得丹尼尔咿咿呀呀地跳起舞来。
几分钟后,十二堆篝火全部点燃,跳动的火焰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格外明亮,暖意也随之蔓延开来。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变化啊?"丹尼尔歪着脑袋,疑惑地问道。
"……不,已经开始有变化了。"贝迪维尔目光死死盯着黑色池子,沉声答道。
没错,那个献祭用的黑色池子,正在慢慢变色。火光映照之下,起初还看不出什么端倪,但贝迪维尔看得很清楚,漆黑的池面,正渐渐被染成深红色。
那模样,就像是篝火的火焰被一点点吸入池子之中,将池面渐渐染成了猩红。
几分钟后,原本漆黑的池子,彻底变成了一个骇人的血池……它甚至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那些气泡在浓稠的液体表面鼓起、慢慢爆破,让原本就像一团血肉的池面,凭空冒出了许多凸起的疙瘩,看起来愈发瘆人。
这血池……怎么看都像是地狱才有的景象啊。就这样跳进这么恐怖的血池里,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这池子……真的没有问题吗?"丹尼尔看着那个看起来就十分邪恶和地狱的血池,吞了口唾沫,"我们真的要跳进这种地狱血池里?这真的是一个传送门吗?"
"大概……吧?"贝迪维尔心虚地回应。
偏要说的话,这个池子本来就是用于投入祭品的。而且那些祭品原本都是被肢.解了的人,扔进池子之前就已经死了。因此谁都没有办法保证这玩意的安全性。
活人主动跳进这种可疑的血池里,果然需要莫大的勇气呢。
不过贝迪维尔和丹尼尔都有防护服……应该多少能抵抗一些环境伤害吧。
"在这里犹豫不决也不是办法,我们出发吧。"狼人青年闷哼道,"跳进池子之前记得抓紧我的肩膀,我可不想再和更多的队员失散。到处去找人好麻烦的。"
二人忐忑不安地,走近那个超可疑的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