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雷小兵没有想到范潇潇的电话也关机了,便径直从江滩大门那儿跑出去,穿过马路,进入江景大厦,乘电梯到二十八楼,电梯门甫一打开,便看见瑄瑄家的防盗门平躺在地上,门板上被什么东西撞得凹凸不平,门锁的位置呈现出一个圆洞,圆洞四周呈黑红色,显然是被氧割机给切掉的,心里不由地吓了一跳——怎么,劫匪入室抢劫如此大动干戈吗?也太猖狂了吧!又见电梯外的走廊上落满彩色纸屑,有一个已经炸破的健身球,耷拉的胶皮下露出数十根礼炮的尾巴。——这种礼炮就是婚庆时常用的那种,经常是在新人婚典入场、夫妻对拜行礼时施放,很普遍,烟花炮竹店都可以买到。想来是别人将礼炮的引线连接在一起,置入健身球中,将健身球炸破的。健身球皮质很厚,耐受性强,百十来斤的人站在上面都不会被压破,但这数十根礼炮连接在一起的威力也实是不小,如果把那些彩色的碎纸屑换作铁砂,甚至是石子儿,那么其杀伤力几乎能与一颗手雷相当。凭他做警察的经验,这可不像是普通的入室抢劫那么简单,简直就是恐怖主义行为。他知道用普通的礼炮做炸弹,需要很高超的引爆技巧,否则不会聚合出这么大的能量。
雷小兵担心瑄瑄的安危,也没有注意到地上划有黄色警戒线,一个箭步跨入门中,却见客厅地是落满木屑、灰土、沙发套的绒毛,沙发靠背上破了三个大洞,茶几上的玻璃也碎散在地毯上,在吧台上打开的手提电脑屏上有两个弹洞,看那情形分明是特警队惯用的狙击步枪的杰作,通往二楼的木楼梯上的木板也只剩下些破烂零碎,墙壁上满是弹孔,地上还有一滩一滩的黑色色块,那分明是从人体上流下来的已经干涸的血液。
雷小兵看着眼前支离破碎的景象,心里砰砰直跳,她感觉自己几乎已经听到了瑄瑄在向自己呼救。
怎么回事?
是谁干的?
怎么没有人报警?
突然想到自己现在不再是刑警队成员,这种涉及枪支的案件是大案要案。自己这种普通警员根本不可能得到消息。他拿出电话,准备打给刑警队昔日的好哥们。
按键音清晰地回响在满是弹洞的四壁间,突地。他觉得有一个硬币大小的硬物顶在了自己的腰间。
枪——他脑子里立即出现了这个字眼,心里一凛。
“举起手来。”一个男人厉声吼道。
雷小兵慢慢举起手,突地腰肌一转,将那个硬币挤到一边,一记反手拳砸在身后那人的腮部,那人啊哟一声倒在地上,手枪嚓地掉到了地上。
雷小兵右脚一踢。已将手枪送到了沙发下面。那人头晕眼花地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自己的腮巴痛得呕呕直叫。雷小兵却一下认出他是刑警队的战友卷毛。
卷毛其时本姓庞,名全茂。与雷小兵同一年进的警队,据说跟郭真超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一说是跟郭真超老婆庞淑珍同宗,是郭真超小舅子;一说是姨老表。是郭真超姨父的儿子。一说是庞淑珍的远房亲戚……可是,大家说来说去都只是猜想,谁也没有搞清楚他到底是郭真超的什么人,甚至说根本不知道他到底跟郭真超有没有亲戚关系——这种事情嘛,反正谁也不好去打听,所以到现在也还是个谜,搞不清他到底有没有后台,只晓得他的待遇和警衔一路绿灯、一年一升。跟坐火箭似的。有些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警员对此颇不以为然,很看不惯。便有意无意地疏远了庞全茂,还因他喜欢烫卷发,给他取了个不太长脸的外号:卷毛,好像他就是郭真超的宠物狗一般。不过,虽然大家给他取了诨名,却只能私下里叫,不敢当面直呼,怕被郭真超听到。可庞全茂本人对此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卷毛就卷毛嘛,只是一个代号,又不真的是一条巴儿狗,他可是凭硬本事吃饭的,不是什么摇尾邀宠的玩意儿。
雷小兵虽然对郭真超又怨又恨,却是个很讲原则的人,既不在背后说领导的坏话,也不不会将领导身边的人全都一棍子打倒。比如,他认为郭真超的老婆庞淑珍便是个大大的好老婆,疼老公,敬老公,知冷知热,事事帮衬,虽然说话咋咋呼呼,不把风,容易得罪人,也只不过是因为有那样一个心直口快的性子而已。所以,当别人有意无意疏远卷毛时,他却并不跟卷毛过不去,又因为他们是同时进的警队,住在同一间宿舍,在同一个片区执行任务,有很多共同话题,竟就把卷毛当作了一个可以谈话交心的朋友。当然,雷小兵也不会傻不啦叽将自己对郭真超的怨恨透露给他。所以说,这两人的关系,相对别人来说走得还比较近,还算不错。
“卷毛,怎么是你?”雷小兵看到是他倒在地上,大吃一惊,心里直觉得过意不去,连忙上前看他的伤势,“你,你没事吧?”
卷毛直直地扭过头,认出是雷小兵,仍然哦嗬呜呼地喊了一阵痛,想骂几声,却又感觉舌头不听使唤,出不了声。
雷小兵将他捂在腮上的手拉开,见他腮巴上青紫了一片,想起毛巾热敷可以镇痛,连忙起身到洗漱间找毛巾。见门后的挂钩上有一套破破烂烂的男士血衣血裤,不由地又担心起范潇潇来,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见过范潇潇穿这种黑色短袖体恤和灰蓝色牛仔裤,思及此处心里不由地一怔:为什么这套男式衣裳出现在洗漱间里?难道是这个男人在这里洗澡脱下来扔在这里的?这个男人是谁呢?又见里面的埃及艳后精油都开着盖,地上有一男一女两双拖鞋,浴桶上的毛巾似乎也被动用过,心里便有些七荤八素地不是滋味。
——这个刑侦出身、喜欢推理的、瑄瑄的追求者心里一阵悸动,天啊,难道……
他不敢往下想,脑子却又不争气停不下来,只得认为瑄瑄被劫持了,已经遇到了万分的危险,连忙随便拿了一条毛巾,打开淋浴浸湿了热水,出了洗浴间的门,三两步来到卷毛跟前,敷在他腮上,一面心急火燎地问卷毛这里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卷毛便将昨晚如何接到命令到这里布控,如何破门而入抓捕左焰。如何又被左焰离奇逃走的事说了一遍。
雷小兵问他有没有在这间屋子里看到一个女人和一个小伙子。
卷毛说,进屋时,空中满是灰尘。根本看不清,只隐约听见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后来,左焰逃到楼上,闯进那间屋子——卷毛手指二楼左首第一间屋子——突然就不见了,那个女人也不见了,估计是被左焰劫持了。
雷小兵看那木楼楼梯的木板断的断。掉的掉,没剩下几块,便走到楼板下。双腿一弹跳到空中,伸手抓住楼板一端,胸腹发力,将双腿抛到空中。一个倒卷帘翻上二楼走廊。他进入那间屋子。在墙上敲了一阵,又在地板查看一阵,再打开那些柜子,却没有发现有何异样,反复琢磨也琢磨不出其中有何蹊跷,又见这房子四壁皆是砖墙,并无一扇窗户,弄不明白那左焰是如何避开警察的围追堵截、挟持着瑄瑄这样一个大活人从这里逃走的。
他走出屋。站在楼梯最高一级台阶那儿问卷毛,另一个小伙子的去向。
小伙子则被送到警局协助调查去了。卷毛说。
雷小兵心说,难怪他的电话关机了呢,原来是被我们局
第四十四节 地狱杀阵之三-->>(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