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到一朵新长出来的花儿,粉嘟嘟的盛开在了风中,
随风轻摆,娇柔无限。
布衣少女看了甚是欢喜,蹦跳而来,把花朵儿采下,深深地嗅
着,嗅着那种鲜花的甜美气息,闭上眼,整个人都几乎陶醉了
。
慢慢地睁开眼睛,把花儿小心地插在了中。想起了前方还有
条小河,可以照得见人影。于是拎着竹篮,蹦蹦跳跳向小河奔
去。
少女险些被绊倒,等她踉跄着站稳了,这才看到脚下俯卧着一
个人。刚开始以为是个死人,吓得面无人色。及至感受到“死
人”的温热,这才壮起胆子,把人翻过来。
“死人”脸朝上,双目紧闭。
少女啊一声大叫,竟把手中竹篮扔到一边。
篮子中蘑菇野菜滚了一地。
少女瑟瑟抖,颤抖着爬过去,伸手探对方鼻息,弄明白对方
还活着,这才喜极而泣,哭道:“苏公子,你……你还活着!
”
布衣少女正是风火堂地穴外在受伤倒地的赵钧身边痛哭流涕的
赔钱货。
那日豹奴率手下把大人抬回将军府,顺便也把那个曾与大人同
骑一匹马又大哭不止的贫家女孩儿带回了将军府。
赵钧在太医在医治下很快苏醒,从此有了一段精心调养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赵钧像换了一个人,很是消沉。倒是对那个带
回来的赔钱货姑娘,格外照看。
赵大人嫌“赔钱货”这个名字太也难听让人叫不出口,问清楚
对方姓唐,又觉得人家女孩又穷又瘦,且一张脸黄黄的很平淡
,独有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称得上是“水盈盈”,索性起个好听
名字叫“盈儿”。
贫家女也觉得“唐盈儿”比赔钱货好听了许多,当下欢喜拜过
。
唐盈儿在府中被下人们尊称为小姐。赵钧有心认她做义妹,唐
盈儿却是惶恐不安连说自己配不上,也不愿作将军府上的小姐
,觉得一天到晚吃喝拉撒都被一群奴仆盯着伺候着……实在是
全身上下极不舒服。
在将军府做了没几天小姐,着实过不惯富贵日子,只有告辞。
赵钧见对方果真是不愿意,就特地派人护送回家,又赠送了不
少银两。唐老爹有心卷着银两跟卖汤饼的孙寡妇去过两个人的
好日子,被将军府的豹奴及时现,颇恐吓了一番。
恐吓的结果是孙寡妇吓得再也不敢来找唐老爹,唐老爹不仅将
银两全部还给女儿,从此还再不敢在女儿面前大声说话。
唐盈儿拿出十两银子拜师学艺,学会了做一手好糖糕。从此开
了个唐糕店,小生意做得顺顺当当,很快丰衣足食,日子也越
来越富足……
日子过得好了,气色自然越来越好。原本黄黄的脸渐渐地变得
白皙,因长期饥饿凹进去的面颊也慢慢地丰满了起来。眼睛比
以前更亮,整个人漂亮了许多。加上有手艺,家境开始小康,
最近一段日子,媒人几乎踏破了唐糕店的门槛。
唐盈儿生性羞怯,没有应任何一家求亲……日子过得好了,仍
然像以前一样经常挎着竹篮外出采摘野菜蘑菇……没曾想,在
这荒郊野地现了苏公子。
自从上次一别,已经过了有半年多。
唐盈儿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止住哭声,看苏公子面色黑,明白
过来对方一定是中了剧毒。果然在对方手背上看到一个小口子
,兀自往外淌着黑血。看得出是蛇咬的……
唐盈儿没有再犹豫,抓起公子的手,放在唇边用力地吸吮着。
吸出一口口的黑血,全都吐地上。
直到往地上吐出一大滩黑血来,那手背伤口上流出的鲜血才变
成了正常的红色。
唐盈儿微微有些目眩,口内苦。当下吃力背起尚自昏迷的公
子,一步步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