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停了下来。
游廊下,又浮起一颗头颅。又一只鳄鱼从水下浮起身,与他只
隔着三五米过错,眼不眨地盯着他。
左边的鳄鱼已经往过游了。
面前的这一只又近在咫尺。
本来赵钧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
扑通一声水响,上面的奴仆们反应还算伶俐,立刻打开门奔入
卧房抬出那只烤全羊,扔到了池水中,恰恰丢在了赵钧和游廊
下的那头鳄鱼中间。
于是一整只烤全羊立刻塞满了一只鳄鱼的大口,羊的头颅还露
在外面。
大概是受不了如此又热又烫的食物,烤全羊卡在血盆大口中,
那只鳄鱼在痛苦中挣扎,一时间根本顾不上赵钧。
但是,另一只鳄鱼却在悄然逼近。
血盆大口已经张开,眼看就要吞向对方。
赵钧握刀用力一划,没有划中对方,张大口的鳄鱼巨大的呼噜
声。在水中拼命地挣扎。
从天而降的苏宇手持长剑硬生生扎进了对方的头颅,从头顶硬
扎进了口中上腭。
鳄鱼被插入一把长剑,势若疯狂。长尾一甩,苏宇险些被它击
中。
苏宇堪堪避开,落于游廊石栏上,暗道一声“侥幸”,脸色却
登时又变了。
那头仿佛了疯的鳄鱼眼不眨地盯着赵钧,就要冲上。
苏宇大惊之下再也没有多想,飞身扑下,竟扑到了鳄鱼身上。
砰砰两拳,对准眼睛,竟然把鳄鱼打瞎。
瞎眼的鳄鱼呼噜声大起,在池水中剧烈翻滚着,很快把整个池
水弄浑。
苏宇落入浑水中,望着赵钧,奋力游去。
刚刚游到他身边,另一只鳄鱼,刚刚吞下烤全羊,腹中正被烫
得难受。当即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冲着两人咬下。
苏宇终于游到赵钧身边,那头鳄鱼也即将游至。
赵钧扬起手,匕扔过去,正正插入鳄鱼下腭间隐蔽的舌头。
那头鳄鱼登时闭了嘴,呼噜声也打不出来了,只是出奇怪的
声响,在水中翻滚着。
游廊上仆役们扔下长长的结实绳索。苏宇一把抓住,对赵钧说
一句:“抱紧我。”
赵钧果然抱紧他。
上面仆役们往上拉。
两个人刚刚悬在了半空中。
突然巨大的鳄鱼尾巴横空一扫,奇大的力度竟然把绳索从中扫
断。
两人,抱在一处,又重新落入了水池中。
赵钧仍然抱着苏宇,身子不断地下沉。
头顶压力迫至,知道那头鳄鱼就要冲来。
两个人在水底都说不出话来,心中却同时道出一句:“莫非,
真的要死在一处了?”
赵钧和苏宇,终究没有死在一处。
专门驯养鳄鱼的鳄鱼师驾船飞赶来,总算在最后的时刻将两
人及时救出。
两头受伤的鳄鱼大嘴都被捆绑结实了。
苏宇和赵钧,浑身水淋淋地坐在廊上。
赵钧瞪着他怒道:“没事干养什么鳄鱼?”
苏宇答道:“前主人的宠物,觉得好玩,就一直养下去了。”
赵钧冷笑道:“养这种东西,还不是差点拿自己去喂了鳄鱼?
”
苏宇当下怒道:“若不是你逃跑,怎么会这般九死一生?”
却见对方脸色一变。
苏宇闭了嘴,只哼了一声,也没再多说什么。
两个人抬起头来,竟然都是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