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天子门生被迅速提携到了正四品吏部侍郎的位置,一跳就是两级,这让曾经期望五年之后进入朝堂的刘诚志异常兴奋,正五品至从四品再到正四品,这两级之路,寻常人那可是需要经过数年甚至十来年才能达到的位置,他竟一年时间就做到了。
当晚,刘诚志应允了同为吏部同僚的邀请,在金陵府一家酒店中欢庆升职。
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说话间已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刘诚志被同僚们灌得晕乎乎,不知所以。
刘诚志一阵内急,于是,唤店中伙计带着他去小解。
就在刘诚志出去后不久,酒楼中响起一阵歌声。
唱歌的是个女子,歌喉十分嘹亮,歌声也婉转动听,那歌声伴随着女人的脂粉香气,还夹杂着含浑不清的叫好声、调笑声,飘出好远。
刘诚志的吏部同僚们酒喝得畅快,相谈正欢,猝不及防之下,被歌声、叫好声打断谈话,甚觉懊恼,其中一人便踉跄着奔出雅间,只见酒楼大堂上富贾乡绅等酒客们围桌面而坐,中间还有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烟花女子作陪。他们一个个神采飞扬,一边与身边的女子调情取笑,一边拍着巴掌大声叫好。
而拍掌叫好的对象是堂边一老一少,一男一女。
这一老一少打扮得很是普通,甚至有些寒酸,一看便知与那些桌上女子不是一道儿的,恐怕是走街串巷卖唱糊口的艺人,被临时招呼进来陪席卖唱的。
吏部同僚仗着酒意,大喝道:“这是谁的主意?快把她们轰走。”
那些乡绅富贾闻听,才发现有官员在酒楼里,而且身着浅绯,这表明至少是正五品以上官员,于是纷纷起立见礼。没想到这官员一张口就是令他们将女子们赶走,就有些诧异,这酒楼又非私产,更非衙门朝堂,自己叫些烟花女子来为喝酒助兴,又关你何事,这金陵府天子脚下,官员多如牛毛,不用说你一个着浅绯的官员,就是着紫朝官,也不能率意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