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朱筱琴的心怦然而动,不仅是紧张,还有些激动,这个闻名巴东的巨蟒转世小郎,哥哥朱贵超一再在她的面前推崇的人,自今日起就成了自己的丈夫。朱筱琴已经在这里静静地呆了很长时间,嗓子好象失去了说话的功能,只是摇了摇头。
蒋延嗣下意识地向四下望了望,然后俯下身,象翻一页发黄的善本古书一样掀起了朱筱琴的盖头,不觉得心中一惊,险些叫出声来。
盖头下的朱筱琴,乌黑的头发盘在顶上,双鬓修饰得整整齐齐,一张如玉刻般的小脸粉中透润,眉毛也重新描过,纤秀黝黑,只是红唇上的胭脂可能被她用牙齿咬过,稍稍有些走形。
“筱琴,你可知道,不久我就要去从军?”蒋延嗣站在那里轻声问道。
“知道,我哥哥也会跟随你一起去。”朱筱琴的头低得更深,不知道是心痛还是羞涩。
“筱琴,有件事我要告诉你,此次从军,不知道还能不能……。”蒋延嗣还是觉得应该把话说透。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的,我父母亲和哥哥一样说过无数次了,也已经对我说过无数次。想必,对玉屏也说过无数次了吧?既然如此,又何必再说?你放心地去吧,千万小心些就是了。”说着,朱筱琴把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蒋延嗣的肩头上,轻抚着。
这一下,使得蒋延嗣浑身象遭了雷击一样,僵硬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朱筱琴见他这副样子,反而扑哧一下笑了:“伯涵,你这是干什么?”
蒋延嗣见朱筱琴如此落落大方,顿时觉得自己过于钝拙了,故作自然讪笑了一下,没出声。
烧红的炭火噼噼啪啪地发出响声,蒋延嗣看着时时蹿出的火苗,不知所措。
朱筱琴好象是想起了什么,眨眼间脸涨得血红,她轻声说道:“胡妈说,成亲就是把两个人合成一个人,而且还要两人睡在一起……。”她以孩子般的天真告诉蒋延嗣,没有一点儿扭捏作态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