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出二十里之后,距离迅速接近至三里,按这个速度,最多再追二十里,明军将被追上。
而南逃的明军士兵开始自发地发起阻击。
阻击是说得好听点,其实就是用性命拖延辽军的速度。
只要距离一接近三里之内,就会有数百明军士兵自发地减慢速度,调转马头,再次加速向辽军发起反冲锋。
从第一波阻击拖延了辽军时间最长之外,以后每次阻击辽军都有了应对之策。
当明军反身阻击时,追击的辽军也迅速分出相应的人数骑兵对明军进行攻击,而主力却绕过交战处继续向南追击。
如此四次阻击之后,南逃的第四军人数仅剩下了不足三千人。
此时,距离再次接近到三里之内,后面的士兵正打算再次回转阻击。
蒋延嗣率着五百明军迎面赶到了,就在迎面的那一刻,丁思觐的亲卫们认出了这个第四军巴东都的校尉,而下达了断后的命令。
断后,在此时已经是牺牲的代名词。
但蒋延嗣率着五百勇士北上,本来就是来送死的。
有着必死的觉悟,蒋延嗣率着五百勇士迎着南逃的明军,从缝隙中穿越而过。
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蒋延嗣看到了俯卧在马背上的丁思觐,甚至看见了贯穿丁思觐左肩的箭矢。
在这一刻,蒋延嗣的心情是愉悦的。
“都指挥使还活着。”蒋延嗣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
对,只要丁思觐还活着,那么第四军就还在。
五百勇士齐声大喝,“明国万岁。”这一刻,他们是无畏的。
南逃的第四军士兵禁不住回头望了擦肩而过的勇士们,眼中忍不住发酸,但身体中的水份早已在昨夜挥发干净,竟涩涩地流不出一丝泪水来。
留在心底的只有屈辱、不甘、忿恨和对这五百勇士的崇敬。
追击的辽军看到又一股明军逆向冲来,熟能生巧的辽军不等耶律朔古下令,便分出八百骑兵对该股明军进行围歼,主力却开始轻摆马头,准备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