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听老人们说,这附近江里有条白蟒,一显身形就会风雨大作,今天莫不是遇见蟒神了?”
“你就是碰见蟒神也认不得,谁叫你是肉眼凡胎呢?”三人中的粗人朱贵霖不屑道。
艄公见他有揶揄自己的意思,便拉下脸来说道:“我是肉眼凡胎,还要请教你,这蟒神长什么样?几个脑袋?几只眼睛?”
朱贵霖见艄公与他抬杠,漫不经心地说道:“蟒神不是妖怪,也没有什么太奇的相貌,和我们一样,都是一头二目。”
艄公仍不服气,说:“你凭空一说,我也就当笑话一听,说我肉眼凡胎,难道你能与蟒神一起聊天吃饭不成?”
朱贵霖嘿嘿一笑,道:“岂止是这些,我还与他同榻而眠,同舟而行呢。”
艄公更是不信,只是笑着摇头,顾自俯首划船。
朱贵霖见艄公不信,道:“你在这江上走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听说过,巴东县就有一位蟒神?”
艄公猛地抬起头来,瞪大眼睛,满脸兴奋地说道:“莫非你就是巴东那位天蟒投胎的蒋家小郎?沿江的艄公都知道此事。”
朱贵霖一裂嘴,指着蒋延嗣对艄公说道:“今天算你见到真人了,这就是你嘴里所说的那位白蟒投胎而生的蒋家小郎,刚才你的船没翻,想来就因他在船上……。”
艄公闻听,赶紧拜伏在甲板上,谢恩不止。
江流有声,断岸千尺,眨眼间,小船已经驶向上游,消失在水天之间。
后唐清泰二年(935年),巴东的秋天来得格外早,秋分刚过便已经清冷难过了。
若是在往年,只要不到霜降,人们总还会穿着单衣在场院里忙这忙那,仿佛在酷暑之后严冬之前,唯有这个时节是惬意的。
而今年的节气却比往年来得匆忙,一身臭汗还没来得及干透,习习的秋风就使人不寒而栗了。
天冷,人们自然也就懒得出来,趁着太阳落山未尽,便草草地结束了手里的活计,掩门去做甜梦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