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军队的斗志,也能让一支军队背水一战,激扬起无穷的斗志。
而北上的明军明显属于后者。
本来距离就已经不过三里地,加上明军士兵不是防御,而是反冲锋,双方接触的时间更加迅速,一转眼之间,最前面的明军步兵便如泥牛入海般,淹没在辽军铁骑兵的人海之中。
但此时,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辽军铁骑兵前锋一阵混乱,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前冲之势,于是,后继的明军人潮再次借这短暂瞬间冲入铁骑兵流之中,爆炸声不间断地响起。
刘仁赡所率南下突围的每一个士兵都知道这爆炸声代表着什么,眼泪在眼眶里滚动,是如何地难以压抑它掉下来。
终于有士兵忍不住嘶吼着反身往北冲去,纵然是死,也要面向北,与大伙死在一起。
有了一个就有两个,然后是七八个,再往后就是一群群。
刘仁赡眼见不对,赶紧喝道:“不准回头,不准回头,违令者斩。”
刘仁赡的数十亲卫也赶紧重复命令。
但如此吵杂之时,又有几人听见,纵然听见也装做听不见。
士兵们如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与同袍死在一起。
刘仁赡嚓地抽出战刀,高高举起,喟叹一声,终究是砍不下去。
回去是死,不回去难道就能活吗?
刘仁赡率领着没有回头北上的不足二千明军士兵再次加快速度向南突击。
在离滦河岸边不足二里地处,与辽军游骑迎面撞上。
如雨的箭矢射杀了至少一半的明军,甚至连刘仁赡的亲卫也仅剩下十一人。
但活着的明军迅速抵近辽军游骑十丈之内,瞬间,数以千计的手榴弹砸向辽军游骑。
游骑可不比铁骑兵禁得住手榴弹的爆炸威力,大批地辽军被炸倒,十丈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一息之间,千余明军冲破了岸边辽军的阻拦,来到岸边。
前些日,明军北上渡河留在岸边的大部分船只已经被辽军破坏,留下的船只寥寥无几,根本不足以千余明军同时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