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并不亲的,他甚至怀疑自己不是那人的儿子。因为在重男轻女的大社会背景下,他的母亲居然是爱着女儿,护着女儿,却不理自己这个儿子的。而之前的愤怒,也许真的如自家主子所看的,不过是因为一时失去了依托,情绪失控了而已,而如今,没了母亲,他却有了主子,而且她对于姐姐总是比对他更加严苛和严厉一些。应该是这样没错吧,应该是的。总之,在心绪平复之后,在认清了现实之后,他的视线再也没有离开过她,看着她嚣张得抗了圣旨,看着她淡漠疏离得望着远方,看着她的眼变得愈加深邃,看着她冷漠地面对自己目盲的事实,当然也看着她每日清晨举手在自己的眼前。这一刻,也只有这一刻,他才相信,这个贵不可言的女子,确实还是世俗的人,确实还会有脆弱的时候。
“主子!”清清淡淡的声音,看似漠然,但十里依旧分明的听出了里头夹带着的淡淡忧伤。其实不用的,何必忧伤,那不过是杨家该死的祖宗惹下的麻烦而已。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居然要女女孙孙,都要付利息,分期付款吗?不过眼盲而已,值得如此忧伤吗?当初她家祖宗缺胳膊少腿都大有人在,大有所为的,区区眼盲,她连黄泉路阎母殿都想参观一下的,眼盲对她来说算什么诅咒?不过一时需要适应,而适应久了,不小心养成了习惯举手而已。
“三……”十里轻轻皱眉启口,牛三是七年前那妇人用一架牛车送来的儿子,随车而来的还有一个据说很是得宠的姐姐。只是面貌清秀,性子骄纵,虽少了女儿家的罗不经风,却也上不得台面,需要好好调教的。但七年了,自己居然从不知道牛三是不是真的姓牛,名三。
“主子可有事?”当十里放下了自己习惯性举起的手,牛三自然也收尽了话语中所有的忧伤。许是和十里呆得久了,他连说话的语气都像极了十里。七年,二十三年的时光中,占据了小三分之一。
“你姓牛?”十里起身,毫不在意的只着了亵衣坐在了牛三的面前。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打从朝歌多数时候被她派去外面办事开始,牛三就成了她贴身的小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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