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赶到了这里,却不想人家还在大睡,而一等却是等到了现在。他开始有些明白青灯小和尚为什么会认为他连夜赶回南山书院是一件白痴的事情了。不过还好,和他一样做白痴事情的人很多,周围这一圈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是大清早赶过来被罚站的。当然,也有人想要硬闯的,但有朝歌在,想要打扰十里睡觉的人,都得先问过朝歌手中的剑,虽然他不明白刀客为什么用剑?!
十里丝毫不理会白及的话,今早她其实并没有睡得太好,昨夜忙活到半夜,不想早上七早八早就有人来扰清梦了,虽说有朝歌挡在外面,可毕竟还是影响到了她睡眠的质量,若非因为这些来扰人睡眠的都是长得不错的小儿郎,而她堂堂大女子又是素来是不和小儿郎计较的,否则这些人,恐怕都已经去向阎王奶奶报道了!由此可见,其实她的气度已经很大,而且还是颇懂得怜香惜玉的。
接过白及递来的香炉,炉内正一幽火慢慢燃烧着炉底的香料,炉盖一开,顿时便有细细的粉尘飘扬而起,由此可知,这谷地并未如白及所说的那般潮湿。
十里淡淡地扫了一眼杵立于她面前,谁也不说话的众人,慢慢悠悠地将那书院院长交付于她手上的那卷金帛点燃,而后缓缓燃尽,全然无视了众人眼中那难以掩饰的惊讶,不过,再如何惊讶也只是惊讶,直到炉火熄灭,谁也没有率先上前阻止。
“这金帛内记载了一些关于我的东西。”十里淡笑着又半躺回了榻上,微敛下的琥珀色双眼,却泛着淡淡的寒气,“我若说这与你们无关,也许你们谁也不会信吧!”
“我信!”刚开口说话的是张沧海,昨夜他急急忙忙接了情报而去,却带来了更多的疑惑,于是急匆匆的赶回,却觉自个儿的师叔不见了,只留下一卷金帛给了一个十岁的女孩,“师叔虽然性格跳脱,但若知道有关林家一门被杀的线索,定然不会不告于我。”
“是吗?”十里讽刺地一笑,复问道,“那你回来做什么?林家被杀,你的线索中断了,不去调查林氏一门的血案,跑来我这里做什么?你是员外郎,不是我的侍从……”
“我不怀疑师叔,但不代表我不怀疑你!”张沧海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率,想什么说什么,倒也让十里有些欣赏,“我被派来暗查茶粮的事情属于极少人知道的机密事件,恐怕同在京城甚得帝宠的秦大人,也不会知道我此来的目的,那么你,为什么会知道?”
“甚得帝宠?”十里别富含义地看了一眼白及,才说道,“他失宠了!”
“……”众人为十里的话,不禁一片沉默。
“何况就你这大声嚷嚷的性格,只怕不止是我,这里的小王爷,薛公子,白及,当然还有青灯,玄空和尚恐怕也都知道了吧。”话毕,十里已然立起,目光所视正是院落的大门处,果不其然,那推门而入的,不是失踪了许久的玄空和尚以及去了天通寺的青灯小和尚,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