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麽没哭了,人呢?
妫姻正想转头去找阿糯,却听陆行舟又道:「破灭与创生,听起来也属阴阳相对。那就算我为你再趟一次路便是。」
妫姬扭头的动作都僵在那里,下意识瞪大眼睛:「我需要你为我趟什麽路?」
「我家阿呆的太清路。」
死一样的沉默。
阿糯和清羽的咀嚼声都停顿了,屏起了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或许已经好几个呼吸,妫姻忽然暴怒起来:「谁是你家阿呆!我是为了阿糯才和你好言好语,不要以为你自己多了不起!」
清羽心中默念一句刚才人家不在的时候你还重复了两遍他真了不起。
唉,看来这次阿糯说得对,大帝记忆复苏了,别的不说,太要面子倒是没错的。这个得想想办法,不然这僵局怎麽破……
陆行舟似是有些无奈地笑:「好好好,我没多了不起,这不是让找你帮忙了麽。嗯……说说当年的细节?有什麽坑之类的,我试试能不能规避。」
妫姮怒道:「这是你帮我趟路还是我帮你趟路?」
也不知道刚才谁说不需要他趟路的……
见陆行舟还要说什麽,妫姮豁然站起身子:「你死皮赖脸赶不走是吧,好,我走。」
说完拉着清羽气鼓鼓地走了:「吃什麽吃,给他们师徒自己呆着!」
清羽右手背在後面,冲着阿糯做了个「交给我」的手势,也不知道阿糯看懂了没有,就被跌跌撞撞地拉走了。
「砰!」殿门关闭,陆行舟冲着阿糯露出一个笑脸:「嗨。」
阿糯被逗笑了:「我现在伤着,没法後空翻。」
陆行舟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坐着,笑道:「我真是来和她讨论怎麽治你的,要你翻什麽翻?你好好养病,这次咱们把所有後患解决掉才是硬道理。」
阿糯道:「你真为娘趟太清路啊?」
「娘?」
「是啊。」
陆行舟和清羽一样吃惊,看阿糯的神色不似玩笑,便也认真下来:「其实所谓我和妫姮的冲突吧,在我看来从来就没有冲突。就算不提男女事,当她不是阿呆只是个陌生人吧,我们的道途本来也不存在冲突。」「为什麽?连她自己都觉得有冲突呀。」
「一统三界的事,她当年就已经做过了,并以此证太清。但突破的时候失败於阴阳失偕,这根本就与三界之事没有关系,就算我说服你鱼姐姐把地府都送妫嫣,也没什麽意义……地府只是表徵。她没能解决阴阳之极,就永远差那一口气。」
阿糯倒很是紧张:「那怎麽解决?」
陆行舟认真道:「我修她的阴阳极意,最终却转向了皇者乾坤,她摈弃了乾坤之道,回转阴阳极意。这便是我与她之间的圆,互补互证。」
阿糯呆呆地看着陆行舟,半晌才道:「敢情你说为了她的太清路,送上的不是火焰融合的心得,而是指送上你自己。」
远处妫姮捏着纤手,捏得咯咯作响。
半响才从齿缝里憋出一句:「他连无相都没有,懂的什麽太清!这世界缺了他就不会转吗,自以为是!」